和离后陛下成了我的外室(84)
难得弟弟高兴,赵清仪也跟着笑,“还不快多谢郡王?”
瞧得李衡很是吃味,这些天他一直哄着赵澜俨,各种珍藏的好书孤本都拿出来,却不见赵澜俨对他如此热络。
便忍不住酸酸地说,“这匕首太过凶利,澜俨弟弟还是小心为妙,以免伤到自己,惹你姐姐心疼。”
赵澜俨完全听不出来,下意识就说,“不打紧,我身为男儿,皮糙肉厚。”
楚元河却听得出他话里的酸涩,瞥了他一眼,也只一眼,他就断定李衡不是对手,于是又看向他身边的李骄。
李骄本是个乖巧知进退的孩子,他看懂了楚元河的意思,也绕了半圈到楚元河身旁。
“骄儿拜见郡王。”他像模像样作揖行礼。
楚元河从福贵身上取出一只红绸面的锦盒,“好骄儿,这是给你的,愿你将来科举得中,功成名就,也不算辱没了你的恩师孔先生。”
李骄接过打开,手差点拿不稳。
李衡按捺不住好奇探过头去,一看也变了脸色。
湖筆端砚,宣纸徽墨,是一套绝顶的文房四宝。
赵清仪即便待李骄好,在这个阶段也不会为他提供如此奢侈之物,楚元河出手便是一整套。
李骄再如何故作稳重,这会儿也藏不住眼中的狂喜,对着楚元河连连道谢,玉袖也上前施礼。
“……”李衡瞧着更酸了。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平西郡王如此讨好赵澜俨与李骄,心思必然不纯,而与这两人关联最深,只有赵清仪。
楚元河,也看上了他的嫂嫂?
李衡沉默抿唇。
赵怀良恰在此时夸赞李骄的功课,李骄已经在赵家族学待了一段时日,他的天赋与努力有目共睹,不过说到读书,他自然而然问起李衡。
“听闻贤侄也参加了今年秋闱,不知你考得如何?”秋闱应试就在赵清仪回门那段时日。
李衡回过神,恭敬作答,“尚可,有劳赵大人关心。”
罗氏这就不乐意了,说到底,李衡就是个庶子,她可不想庶子的风头盖过他的亲儿子。
赵怀良却语气和善,“你有此信心,必能金榜题名,届时到了官场,兄弟之间,也好互相帮衬。”
李彻原本还有机会,只可惜闹出了赵漫仪这档子事,李家将来的指望怕是要落在这个庶子身上了,赵怀良自不会放过与他交好的机会。
“待秋闱放榜,你也该将自己的终身大事提上日程了,不知你如今可有心仪之人?”
李衡略显窘迫,“没、没有。”他飞快往赵清仪的方向瞟了一眼。
赵澜俨摆弄匕首上瘾了,周围的人吓得远远躲开,赵清仪只好将它没收了,义正辞严道,“小孩子家家,不准玩了。”
赵澜俨立时垂头丧气起来,平日在家他敢忤逆父亲母亲,却对姐姐言听计从,只好乖乖坐下吃饭。
楚元河瞧得忍俊不禁。
李衡很想凑过去,不过赵怀良还拉着他絮絮叨叨,“我家倒是有位不错的姑娘,算是我的侄女,名唤方茹,今年也及笄了,不如改日让你二人见个面……”
李衡注意力全在赵清仪那边,并未仔细听他说了什么,只囫囵附和着点头。
倒是赵清仪耳尖,听清了自家二叔的话。
他口中的侄女,多半就是方姨娘带来的那位姑娘,据说早年父母双亡,便来投奔方姨娘这位姑母,不过方姨娘再得宠,她的侄女也不可能和府里正经小姐一样。
方茹自知寄人篱下,向来乖巧温顺,从不惹是生非,以求有个栖身之所,因她低调内敛的性子,婚事便耽搁到了十五还没个着落,最后是方姨娘说要给方茹寻个好人家嫁了。
最后方茹所嫁之人,正是李衡。
上一世,李衡在今年秋闱中了举人,隔年会试更是高中第七名,地位瞬间水涨船高,想与李衡结亲的人家数不胜数,就连向来刻薄的罗氏,也因此对这位庶子和颜悦色起来,并在家中办了一场庆功宴。
前来应约的除了李衡的同窗,还有赵家的人。
那会儿大房绝嗣,来的是二叔二婶,还有方姨娘和方茹,不过就在庆功宴当日,李衡遭方姨娘算计,不得不娶方茹过门。
自此之后,李家两位进士都被方姨娘拉拢到自己身边,再后来,随着李彻李衡的仕途步步高升,二房逐渐崛起,隐隐有当年大房的气势。
赵清仪越想越出神。
直到赵澜俨的哀求声响起,“姐姐……”
他拉着赵清仪的手开始撒娇,“弟弟今晚要回去了,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姐姐一面,这匕首姐姐就先给我嘛……”
李衡被赵怀良拉着问东问西,他心里根本不想见什么方姑娘,闻言顺势说道,“澜俨弟弟要回去了?不如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