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千金通古今,抄家流放我造反,番外(136)
秦怜香两眼放光地收好手中笨重火器,上前摸了摸靶子,只见中间圆孔透着焦黑之色。
「这东西当真厉害!」秦怜香赞叹道,「就是吴王那身黄金铸就的盔甲我也能给他轰出个洞来。」
姜绵绵捂着耳朵站在一侧,见到这一幕弯了弯眸子。
哥哥当真没说错,这火器真的好厉害。
秦怜香又试验瞄准了几次,折身去和候在一旁的几名匠人商讨改进细节。
姜绵绵正要说话,却听见身后院门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她回头望去,就看见姜怀之一袭玄色春衫步履匆匆朝此地赶来,还没走近就扬声喊道:「秦怜香。」
秦怜香闻声转过身,目光上下将人肆意扫了一眼,双手环胸道:「干什么?你不是巡城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姜怀之呵出口白汽,三步化作两步,扳住她肩膀压低声道:「军中有急信,随我来。」
秦怜香面上的漫不经心顿时收了,扫了他一眼,扣过他腕子拉着人出院门。
姜绵绵眨了眨眸子,看着走远的二人,听着耳畔小声嘘声,唇角不免上扬。
三哥和秦姐姐感情真好呀。
秦怜香拉着人刚至墙角,就扬眉看他,「出什么事了?」
姜怀之脸色算不上难看,反而有隐隐几分期待,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递给秦怜香,「今早刚送来的,吴王已经发兵七万,打算攻下青州。」
「七万?」秦怜香眉一抖,「他手下总共也不过八万人,这会把七万人都调出来,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姜怀之点头,「他应当收到了那五页图纸,知晓我们手中有宝贝,这才着急忙慌想来抢夺。」
说完,姜怀之抬眸盯着秦怜香,琉璃眸中春光潋滟,「只怕他还不知我们已将火器研制出来,还将自己手里的火药当作攻无不克的宝贝。」
秦怜香读懂他眼中意思,轻笑着撕碎那张字条。
这一回,她定要叫他有来无回。
时间一晃又过去五日,距离姜绵绵到青州算算竟有一月有余,冬雪消融,溪水融化,枯木生春,青州城内一派盎然春色。
前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倒腾火器,这几日倒是难得空闲,白日里外出踏青,她总会带几枝花回来。
萧矜近段时间临近考期也越发忙碌,往往夜里忙完累的和她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姜绵绵也甚少再去打扰他,只每日给他送去一枝花,或是娇艳海棠又或是清丽杏花。
萧矜常常清晨睁开眼就能看到床头静静躺着枝花,花瓣含露,是新采的。
为此他专门把他爸书房那个当摆件珍藏的花瓶搬了过来,蓄上水把绵绵送来的花都养起来,还特意交代赵姐不准把福子放进他房间,摔了花瓶事小,毁了绵绵的花事大。
为这事,姜父气的三天没和萧矜说话。
不过姜绵绵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这天她换了身鹅黄春衫照例出门,不想才出门就见到一队银甲亲卫骑马朝着城门口疾驰而去,身后还跟着一列抬着箱子的甲士。
姜绵绵让开路,站在路边盯着那箱子细瞧,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紧闭的城门。
这箱子她认得,是用来盛放火器和萧矜送来那批火药的。
三哥和秦姐姐先前只把这些锁在仓库,日日派人巡逻,如今抬出来只怕是要了。
不远处城门上旌旗迎风猎猎,源源不断的队伍正朝此赶去。
姜绵绵没了折花的心情,快步往回走。
才到府门口就看见并肩走出的姜怀之和秦怜香,二人皆是身披重甲,神情肃穆。
「三哥?」姜绵绵怔怔唤了声。
见眼前人是姜绵绵,姜怀之脸上肃容顿消,笑盈盈看她,「绵绵今日没去附近采花吗?昨日还有人同我说往西走五里地有一树粉嫩桃花。」
姜绵绵摇了摇头,看着姜怀之,「三哥,是要了吗?」
哪怕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日,可她心中还是惴惴不安,总怕三哥会如同苏行止说的那样——
姜怀之张嘴正要说话,就被秦怜香撞了一下,「不过是寻常战事,等战事结束我亲去折一枝桃花带于你。」
「不必担心。」
对上秦怜香那双含笑凤眸,姜绵绵心中不安被驱散些许,努力扬起笑容,「那我等秦姐姐折花回来。」
秦怜香笑了声,揉了把姜绵绵脑袋,朗声道:「走了。」
他们厉兵秣马,只待今朝。
五里开外乌压压一片攒动人头,红底绣金字的吴字旌旗随风卷动,颇具气势。
秦怜香登上城墙,举目远眺,轻啧出声,在心底暗暗数着。
姜怀之则是陪在她身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中军大旗,中军旗下端坐在马上的人便是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