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千金通古今,抄家流放我造反,番外(23)
「绵绵?」
见绵绵没搭理自己,姜怀之偏过脸往怀里一瞧,却瞧见姜绵绵小脸惨白。
「绵绵你怎么了?那些人说了什么,让你脸白成这样?」姜怀之吓了一跳。
别真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姜绵绵拽紧姜怀之衣衫,颤声道:「三哥,大山叔遇见流匪了,还被流匪砍了一刀。」
那些人正争着吵着议论流匪现在到哪了,那岑大山和祁三郎可是在回村路上遇见的,别是让流匪混进村了。
听见流匪,姜怀之心里咯噔一下,忙抱紧怀里绵绵,飞也似地跑回家。
姜怀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山头院子,瞧见大门紧锁,陷阱也好好的没人动过这才放下心来,推开门大声喊着大哥。
姜怀临正倚床看书,听见这喊破声的一声大哥,眉心跳了跳,下一刻就看到自己那两个弟弟妹妹神色慌乱出现在房间前。
姜怀临沉默一瞬,问道:「遇见流匪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姜怀之都要感叹一句神算。
「绵绵在山脚处听见那些人在讨论流匪,还说岑叔碰见了,被砍了一刀。」
「大哥,路上我和绵绵想过了,岑叔一家待我们不薄,我俩想下山去看看岑叔,看看有没有什么帮上忙的。」
听见是田桂花一家碰上流匪,姜怀临薄唇轻抿,揉着眉心道:「去吧,路上当心。」
「那流匪伤了人,一时应该不会再露面,你们不必担心我。」
话虽如此,姜怀之还是不放心,不仅把那把折迭小刀留下,还把里里外外窗户都封死了,确认万无一失后才抱着姜绵绵下山。
两人来到田桂花家门前,她一方小院里已经水泄不通挤满了人,七嘴八舌争着谁进县里去请大夫。
这路上流匪出没,还伤了人,眼下谁都不敢离开村子出去。
「都让让。」姜怀之借着一身牛劲推开那些挡在门前的人,挤进内室。
一阵幽幽哭声伴着血腥气传来,姜怀之步子一顿。
田桂花捂着脸哭着,素来清秀的一双杏眸红肿到睁不开,她身侧榻上躺着脸色惨白低低喘息的岑大山。
「也别哭了,大不了就是废条胳膊,日后不能做工就是,我总归还是捡了条命来见你。」岑大山艰难扯了扯嘴角安慰道,须臾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那祁三郎伤的比我还重,我碰见他的时候,他赤手空拳正拽着一个土匪揍,肚子都叫人捅了一刀,眼下还昏着没醒呢。」
第十六章 绵绵怼人
姜绵绵抱着一个盖着布的篮子走了进去,低低地喊了声「田姨姨。」
田桂花见是姜绵绵,哭声一歇,抹了抹脸,勉强笑着搂过她,「好孩子,你大山叔这副模样吓着你了吧。小花和虎子在隔壁房间呢,你去找他们玩吧。」
姜绵绵没吭声,只把抱了一路的篮子递过去,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满当当五六个鸡蛋和一大块五花肉同排骨来,篮子一角还挤着一口土陶碗,碗里盛着乳白淳厚的牛奶。
田桂花一惊,慌忙把布盖回去。左右环视一圈,见没人看这边,方才压低声道:「你这是打哪弄来的这些粮食,快拿回去,别让人瞧见。」
眼下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活,大多数人家都几个月没见荤腥了,便是鸡蛋也是稀罕物。
这村子里不妨一些歪心思的,若是被人撞见她一个孩子带着这么一篮子粮食,保不齐要上手抢夺。
「是绵绵先前说过的那位叔叔给的,田姨姨放心,粮食我家中还有一些,这篮子里的是特意拿来给大山叔养身体的。」
田桂花说什么都不肯要,上回拿了那一碗牛奶和那两块奶香奶香的糕点就够叫她不好意思了,这次又是鸡蛋又是肉的,她怎还好腆着脸去接。
两人推拒间,外头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妇人哭嚎声,夹杂着摔东西的声响。
田桂花把眉一皱,正要说话。却被姜绵绵抓住她走神的空隙把篮子往旁边一搁,扯着姜怀之往外走。
魏香月岔开腿坐在地上撒泼,一只手死死拽着身侧汉子袖子,嘴里大声哭囔着,「你不许去!这三郎和田家的才叫那些强盗捅了刀子,你非要不知死活上赶着去县城里请大夫,这要是连你也碰上那些不讲理的强盗,你叫我和大牛二牛怎么办!」
「你这是要叫我们母子三个去死啊!你这个丧良心的!」
祁大被自己媳妇拽着衣服,脸上还被她挠了好几道印子,顿时又是气又是羞恼,铁青着张脸呵骂道:「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三郎是我弟弟,这岑大山又是为了救三郎才伤着胳膊的,我不去县里请大夫谁去请!」
「娘和爹现在还在家里守着三郎呢,他肚子叫人豁了个大洞,我不去找大夫来难道要看着他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