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千金通古今,抄家流放我造反,番外(79)
那男子嗐了一声,朝不远处火气最旺的衙役抬了抬下颔,「喏,就是那个王衙役手下两个人,其中一个叫什么李铁。」
「这一下子手下人逃两个,还不知道马元怎么收拾他。」
男子话里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他早看这些当官的不顺眼了,能有一个遭殃他就高兴。
姜怀之眯了眯眸子,下意识伸手探进怀中,摩挲着那柄折迭小刀。
他昨晚未免留下罪证,特意寻了个野兽会踏足的地方,就想来个毁尸灭迹。
要是运气好,这会那两个人连骨头不剩。
就在几人窃窃私语时,林子里走出两个黑脸的衙役,其中一个刚出林子就扶着树呕吐起来,另一人则脸色难看地点了四个人随他进山。
姜怀之看着那两个衙役从昨夜的林子里走出来,心下一动,取出装水的竹筒走到那名呕吐不止的衙役跟前,奉承道:「官爷喝口水。」
那衙役正恶心着,乍然见到凑到跟前的竹筒,不客气地接过连喝好几口,「谢了。」
「娘的,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死这么惨的。」
衙役将竹筒递还给姜怀之,嘴上骂骂咧咧抱怨。
「这林子里面死人了?」姜怀之故作惊讶问道。
衙役看了他一眼,努了努嘴,一想到那股画面恶心劲又涌上来,他挥挥手背过身道:「死了两个,都被豺狼啃的不象样了,其中一个脑袋都被啃了大半。」
姜怀之虚眯起眸子,看了眼干呕的衙役,朝祁灿等人走回去。
没多久,林子里传来一阵喧哗,两具盖着席子的尸身被抬了出来。
抬尸身的四个人刚出来就迫不及待撒手,有的跑边上吐去,有的面色惨白蹲地上发呆。
很快马元过来了,王衙役忙上前解释失踪的两个人找到了,还在他们两个身上找到一两碎银子,应当是逃跑不成碰见野兽了。
马元沉着脸掀开席子一角看了眼,顿时脸色难看地将席子摔上。
「算他们运气好,不然就算还留一口气在,本将军都得削了他们脑袋挂城墙上示众。」
「将军,那这两个人怎么处置?」王衙役见马元不提处罚自己的事,心中庆幸,忙追问道。
「烧了。」抛下这句话,马元登时嫌晦气,策马离开。
姜怀之挤在人群中看着被处理干净的两具尸身,垂下眸子没有言语。
不多时营地里就敲锣打鼓喧闹起来,十数名衙役手持刀剑开始赶人。
「都把各自的武器拿上!一会就要上落月山剿匪!」
话落,就有几个汉子扛着一大箱兵器丢在地上,招呼众人领取。
姜怀之看了眼那箱子,里面兵器参差不齐,有些竟然还豁口生锈。
他讥讽地扬了扬唇角,看了眼周围纷纷涌上前抢夺兵器的众人。
谁不知道落月山贼匪凶悍,稍不留神就是要送命的,大家都想抢把趁手的兵器好保命。
祁灿这会也摸了一把刀别在腰间,看姜怀之没有动弹,不禁挑眉,「你就这么赤手空拳上山?」
姜怀之眉眼讥讽,越过众人看向骑在马上的马元,轻声道:「那箱子里的兵器数量不够,而且大半都是残次品。」
「让我们这些人剿匪,不说配好刀好弓,起码也该有护甲。」
「他马元是没把我们这些人的命放眼里。」
在他们这些显贵眼里,平民百姓就如同田里韭菜苗,割一茬还有一茬。
他们的性命如同蝼蚁卑贱。
「动作都快些!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负责分发兵器的衙役甩着鞭子再度催促起来。
姜怀之看了眼少了许多的人群,跟着上前。
「滚开!这把弓是我先拿到手的,你个糟老头子也敢和我抢!」在姜怀之跟前,一个青年一把夺过一个老汉手里弓箭,推搡开他。
弓箭可是好东西,离得远,不必上阵搏杀。
「这是我替我那儿子拿的,你拿来!」老汉被推的一个趔趄,却扔抓着那把弓不肯放手。
姜怀之顺着他视线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一个神情痴呆的青年,看着像是智力异常。
竟是连傻子都要征来剿匪。
老汉拼死攥着弓不肯松手,被青年迎面揍了好几拳。
一旁衙役则是嫌他们闹腾,上前就要把人拉扯开。
青年背着弓洋洋得意就要离开,一只手搭上他肩膀,猛地把他背上的弓扯下来。
「哪个要死的敢抢我弓!」青年回头就骂,然而一对上姜怀之那双寒湛湛的眸子,顿时偃旗息鼓了,灰溜溜地从箱子里捡了把生锈的刀就走。
姜怀之沉默地把弓递给老汉,还给了他一枚护心镜,自己则是捡了把豁口的刀回去。
一行人拖拖沓沓地被赶着朝落月山走去,路上一片死寂,不像是去剿匪,倒像挨个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