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案录(5)
“两位大人,我一个女子住在刚死人的房子里,有点害怕,能不能准我回客栈住?”路上,陆招娣央求道。
“怕什么?不都是自家人么。”尉迟长庚没好气道。
“陆家没人守灵,岂不让亡者不安?夜里我们会加派人手巡逻你家附近,不会有事。”我宽慰了几句,脚下丝毫没停。
话已至此,陆招娣只好跟着我们来到陆家。
刚进院,发现院子里翻得乱七八糟,似乎有人进来过。我和尉迟长庚对视一眼,他提刀悄悄进了屋。
站在院子里等候的功夫,我掏出那枚玉坠,还给了陆招娣。
“陆姑娘,这是你的玉坠,请收好。”
陆招娣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她将玉坠收下,道了声谢。
接着,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你几年没回这里了?”
“十年了。”
“你是什么时候去的黔州府?”
“五年前,我拜在黔州府长生观的住持紫云女冠门下学医,出徒后就留在观里帮师父的忙。”
“家里同意你离家行医吗?”
“一开始不同意,可他们听说,我出徒了可以给家里挣钱,就允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办完丧事,回黔州府。”
“去过长安吗?”
“没去过,太远了。”
忽然,屋里传来打斗声。
很快,有个黑影突然从屋里窜了出来。
一名壮汉猝不及防的冲到我们面前,他身后是追出来的尉迟长庚。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陆招娣从她衣袖中拔出一根细针,骤然扎进壮汉的发迹角尖处,眨眼间就把人放倒,手法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情势变化之快,让我和尉迟长庚都傻眼。
“陆姑娘好厉害的针灸手法!”我叹道。
“大人过奖了,我扎了此人的头维穴,半个时辰之内他醒不过来,尽可放心。”陆招娣轻描淡写道。
“好身手啊!这么有胆色,还怕一个人住呀?”尉迟长庚调侃道。
“我怕的是活人吗?”陆招娣白了他一眼,自己进了屋。
尉迟长庚撇撇嘴,随手找根麻绳将壮汉捆上,拴到一旁的柱子上,跟我一起进了屋。
进屋一看,里面也翻了个遍,地上掉了几枚铜钱,还有散落的米粒,窃贼应该是从厨房盗窃财物的。
“我搜厨房时发现他就躲在米缸后面。”
说着尉迟长庚领我来到厨房,只见橱柜里的碗碟全都掉地上摔碎,米缸也掀了盖,凑过去看,里面果然藏着不少铜钱。
陆招娣从房间里走出来,道:“他们的尸首完好,没被动过。”
“这蟊贼还真是轻车熟路啊,都知道钱藏哪儿了。”尉迟长庚嘲讽道。
我扫了一圈遍地狼藉的屋子,朝陆招娣开了口。
“陆姑娘,你还是跟我们回公廨暂住吧。这里会有人看守的。”
“有劳大人了。”
陆招娣走到米缸前,掏出了剩下的铜钱,找袋子装上。
到了公廨,我先让白泽带人安置陆招娣。
然后,我来到公廨刑房,和尉迟长庚一同审案。陆家抓到的壮汉此时已醒,人跪在地上。
“堂下何人?家住何方?为何到陆家行窃?从实招来!”
壮汉刚醒过来,人还有点懵,直到我用力拍案,他才忙不迭道:“回大人,小人叫牛三,家住成北的老井坊,小人赌输了,为了凑赌资进了陆家。”
“你就是牛三?”尉迟长庚诧异道。
“认识?”我看了眼尉迟长庚,他点点头:“昨天我带人挨家挨户搜,就他不在家,当时天快下雨,就没来得及进他家去搜。”
接着,他朝牛三厉声道:“原来,你是去赌了?”
“对对对!小人输大发了,想着翻本儿,一时鬼迷心窍才去的陆家,我再也不敢了!”牛三头点如捣蒜,眼神却颇为闪烁。
“你偷了多少?”
“五百文?不对,是三百文。”
“你是去而复返,对吗?”我盯着牛三盘问道。
牛三垂下了头,点头道:“是,我输光了钱从赌坊出来,经过陆家,就想着进去先借一把,等翻本了,咱再给人还回去。”
“结果你又输了,所以再回去偷,刚好遇上我们?”我冷笑道。
“可不是,本来不想回去的……”牛三嬉皮笑脸道。
“牛三!这种鬼话还是省省吧。你老实交代,除了偷钱,可还犯下其他罪?”尉迟长庚嗤之以鼻道。
“没有!没有!小人是初犯!”牛三惊恐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呀!扒下他衣服,上刑具!”尉迟长庚喝道。
狱卒过来褪了牛三的衣裳,只剩下一条亵裤,准备动刑。
这下把牛三吓得双腿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