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掌柜:我的招财男友(137)
可看着床上的云彩彩渐渐舒展了眉头,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他又觉得,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收回灵力,脸色比白天苍白了数倍,唇色泛着青,连站都有些不稳。
他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灵核处传来阵阵空落的疼——刚才那缕本源灵力,几乎耗掉了他这几日好不容易恢复的三成修为。
但他看着床上安稳熟睡的云彩彩,看着她脸上那抹浅浅的红晕(那是灵力滋养后的气色),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值得。
他转身回到前屋,没有去休息,而是再次拿起那本《异闻录补卷》的拓本——是白泽最终还是忍不住,用灵力传给他的。
月光下,他的指尖划过“同命契”三个字,上面记载着契书的内容:以仙之本命精血为引,以凡之心头血为凭,立下契书后,仙人的寿元会分予凡人一半,凡人的生老病死会变得缓慢,与仙人同频,代价是仙人永远失去飞升上仙的可能,且一旦凡人离世,仙人也会在百日之内,随其而去。
第102章 同命契
没有逆天改命,只是将仙人的漫长寿元,分一半给凡人,用自己的仙途和性命,换与她共度的百年、千年。
狐九渊的指尖在“仙途尽毁”四个字上停顿了片刻,酒红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动摇。
飞升上仙又如何?位列仙班又如何?若身边没有那个会数钱数到手软、会故意弄乱香料看他炸毛、会在他受伤时偷偷抹药的凡人女子,再漫长的仙途,也不过是孤寂的修行。
他要的,从来不是那些。
他要的,是此刻窗外的月光,是里屋安稳的呼吸,是能牵着她的手,看着她从青丝到白发,哪怕那白发需要他用一半的寿元去换,哪怕最后会随她而去,也甘之如饴。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狐九渊才将古籍收好。他用灵力压下本源灵力损耗带来的虚弱,走到铜镜前,抬手拂去脸上的苍白,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里屋传来云彩彩的动静,她大概是醒了。
狐九渊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里屋走,脸上挂着惯常的、有点傲娇的表情,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醒了?”他问,声音听不出异样。
“嗯。”云彩彩打着哈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起这么早?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没睡好?”
“凡俗的床太硬,不习惯。”狐九渊别过脸,语气带着点嫌弃,却在她伸手想探他额头时,微微侧头躲开了,“我去准备早饭。”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看似平稳,灵核处的钝痛却在提醒他昨夜的付出。可听着身后云彩彩带着笑意的抱怨“明明是你自己非要睡外屋”,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了。
没关系。
这点疼,这点损耗,都没关系。
只要能让她安心,只要能陪她更久一点,就好。
窗外的朝阳终于挣脱云层,将金色的光洒进屋里,落在狐九渊红衣的一角,也落在他酒红色眸子里,那片藏着守护与决心的、未说出口的温柔里。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甚至可能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他不怕。
因为他想守着的人,就在身后。
后半夜的风停了,云记香铺被裹在一片浓稠的寂静里。
炭盆里的火早已熄透,只剩下些许余温,混着铺子里未散的檀香,在冰冷的空气里打着旋。
云彩彩是被一阵异样的暖意惊醒的。
不是炭盆的余温,是一种带着清冽草木气的、温润的暖,像春日里的阳光,透过被子,轻轻落在她手腕上。
那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游走,熨帖得让她几乎要再次沉入梦乡,可心底却突然窜起一丝不安——这感觉太熟悉了,是阿渊的灵力。
她猛地睁开眼。
卧房的门虚掩着,一道微弱的金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那金光里,裹着熟悉的、属于狐九渊的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云彩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披了件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柜台后的阴影里,狐九渊正站着,背对着她。他穿着那件半旧的红衣,银白的长发散在肩头,微微晃动。
他的指尖凝着一缕淡淡的金光,那金光正顺着门缝,缓缓飘向卧房——飘向她刚才躺着的位置。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肩膀微微颤抖,额角沁出的冷汗在微光里泛着亮,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每一次凝聚灵力,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发出极轻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