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大婶，又扫过一脸得意的刘掌柜，仿佛在看两只跳梁小丑。

第57章 欺负她的人，他不会放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云彩彩的委屈和恐惧，那颤抖的肩膀、泛红的眼眶、掉落的眼泪，像一把把小刀子，狠狠扎在他心上。

这些愚蠢的凡人！

竟然敢这样欺负他护着的人！

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污蔑这丫头的心血！

一股强大的灵力在他体内翻涌，几乎要冲破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原本不想在人前显露神通，可此刻，愤怒早已压过了所有顾虑。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狐九渊的尾巴尖微微一抬，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灵力，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刘掌柜的脚踝。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人察觉。

就在那几个年轻人即将冲到柜台前时，一直煽风点火的刘掌柜，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发出一声奇怪的“嗬”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紧接着，他像是不受控制般，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尖利而扭曲，完全不似平日的沉稳：

“是我！假香是我做的！”

一句话，让喧闹的市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掌柜身上，包括目瞪口呆的王大婶。

刘掌柜自己也愣住了，他惊恐地捂住嘴，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可他的嘴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我嫉妒云记生意好，就仿冒她家的香料，掺了硫磺和锯末，让王屠户婆娘去闹事！我还偷偷换过她家的货，让顾客觉得她家的香不好用！”

他一边说，一边不受控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既痛苦又癫狂的表情：

“我不仅卖假香，还缺斤少两！卖给张寡妇的胭脂，里面掺了铅粉！卖给李秀才的墨锭，是用烟灰做的！我……我不是人！我丧尽天良！”

这些话像炸雷一样在市集上响起，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王大婶更是傻了眼，她看看状若疯癫的刘掌柜，又看看手里的假香，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掌柜终于挣脱了那股控制，疯了一样想否认，可刚才的话已经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原来是你搞的鬼！”

“怪不得总觉得闻香阁的东西不对劲！”

“太缺德了！连张寡妇都骗！”

愤怒的人群瞬间调转了矛头，对着刘掌柜指指点点，唾骂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想砸云记香铺的年轻人，此刻已经撸起袖子，恨不得冲上去给刘掌柜一拳。

刘掌柜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抱头鼠窜，很快就消失在街角，身后还跟着一片“骗子”“滚出青溪镇”的怒吼。

王大婶看着手里的假香，又看看眼眶红红的云彩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嗫嚅了半天，才低声说了句“对不住了彩彩，是我糊涂”，然后也低着头匆匆走了。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围观的邻里纷纷向云彩彩道歉，夸她是实诚人，又痛骂刘掌柜的无耻，说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散去。

市集重新恢复了喧闹，却没人再敢小觑这家小小的云记香铺。

云彩彩站在原地，还有些懵。她看着刘掌柜落荒而逃的方向，又看看脚边那只重新蹲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红狐狸，心里充满了疑惑。

刚才……是怎么回事？

刘掌柜为什么会突然自己说出来？

难道是……

她的目光落在狐九渊身上。

狐狸正用爪子慢悠悠地梳理着自己的毛发，侧脸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但云彩彩总觉得，刚才那股冰冷的气息，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阿渊……”她蹲下身，声音还有些发颤，“刚才……是你做的吗？”

狐九渊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仿佛刚才那翻涌的怒意只是幻觉。

他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云彩彩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安慰她。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云彩彩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疑惑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她知道，是他帮了她。

在她最委屈、最无助的时候，是这只平时傲娇得不行的狐狸，默默地站在了她身边，替她挡下了风雨。

她伸出手，紧紧地把狐九渊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暖的皮毛，刚才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