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掌柜:我的招财男友(90)
云彩彩把水盆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放得软软的。
“洗洗手吧,山上的泥土脏。”
她特意往水里撒了把薰衣草干花,这是她自己配的安神方子,想着他刚才肯定也受了惊吓,洗洗手能安稳些。
狐九渊看着盆里浮起的紫色花瓣,又看了看云彩彩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喉结轻轻动了动,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只是指腹处有几道细微的划痕,想必是刚才在岩壁上攀爬时磨的。
他将手放进温水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云彩彩蹲在旁边,看着他低头洗手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始偷偷打量他。
灯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撒了把碎星子。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眸子里的情绪。鼻梁高挺,唇色很淡,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嫣红,比她铺子最贵的胭脂还要好看。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阿渊的人形……这么好看?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看得太入神,连他什么时候抬起头都没察觉,直到撞进一双带着戏谑的酒红色眸子。
“看够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缝,带着点凉意,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云彩彩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没、没看……”
“哦?”他拖长了语调,尾音微微上扬,“那你盯着我的头发看了三炷香,是在数有多少根银丝?”
云彩彩:“……”
他怎么连这个都数了?!
她的脸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是在看你头发上有没有沾树叶!”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抬头。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羽毛落在心尖上,痒痒的。
“是吗?”
他没再拆穿她,只是拿起旁边的布巾擦手,动作慢条斯理的。
“那多谢云掌柜关心了。”
他故意把“云掌柜”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云彩彩的耳根也红了,却忍不住偷偷抬眼——
他的耳根,不知何时也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像被晚霞染过的云,与他清冷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原来……他也会不好意思。
这个发现让云彩彩心里的别扭突然就散了大半。
不管他是人是狐,不管他是银发红眸还是火红皮毛,他终究还是那个会因为她的注视而脸红的阿渊啊。
她突然就不怕了。
“那个……”
云彩彩鼓起勇气,抬起头与他对视,“你背上的伤……没事吧?刚才在悬崖上,好像蹭到石头了。”
她刚才趴在他背上时,隐约感觉到他肩胛骨的位置有块布料格外粗糙,想必是被岩石磨破了,说不定还伤了皮肉。
狐九渊擦手的动作顿了顿,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摇了摇头。
“小伤,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
云彩彩皱起眉头,站起身想去看他的后背。
“我看看,要是出血了,得赶紧上药,我铺子里有上好的金疮药……”
她往前走了两步,却被他抬手按住了肩膀。
他的手心微凉,力道却很稳,刚好拦住她的动作。
“真的没事。”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狐族的自愈能力比凡人强,这点小伤,明天就好了。”
云彩彩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知道他没骗自己,才不甘心地停下脚步:“那……那你要是疼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硬撑。”
“好。”
他应得很干脆,酒红色的眸子里漾着一层她看不懂的温柔。
锅里的水还在冒热气,薰衣草的香气弥漫在小铺里,混合着淡淡的烟火气,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驱散了两人之间那点凝滞的尴尬。
云彩彩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用那双好看的手,笨拙地给自己泡了杯茶——动作和他当狐狸时用爪子扒拉茶杯的样子,竟有几分神似。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狐九渊抬眼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
云彩彩摇摇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就是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他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却让那抹红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是啊,这样也挺好的。
没有悬崖上的惊魂,没有身份暴露的惶恐,只有一盏灯,一杯茶,两个人(?),和满室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