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五夫同朝,番外(148)
身后是挽星与扶月及裴衍三人,一人捧着精致的食盒,一人执着暖炉,簇拥着她前往梨园听戏。
梨园里早已是宾客满座,热闹非凡,一行人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戏台上的大幕徐徐拉开,正是经典剧目《琵琶记》。
随着一阵悠扬的锣鼓声,伶人们粉墨登场。
蔡伯喈那儒雅的书生扮相,一开口唱,便引得众人喝彩。
赵五娘的饰演者一登场,凄楚的神情、悲戚的唱腔,仿佛将台上之人带入了生活的苦难之中。
一旁的扶月,时而为蔡伯喈的困境而忧心,时而为赵五娘的坚韧所感动,眼角还泛起了丝丝泪光。
“哎呀,这傻丫头怎么看个戏还看哭了呢?”
严瑾瑜抓起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调侃。
扶月擦了擦泪珠,“我是觉得蔡邕与赵五娘的爱情故事太感人了,小姐不觉得吗?”
严瑾瑜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赵五娘在蔡邕进京赶考后,还替他照顾父母,可他却在高中后,娶了丞相的女儿,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罢了。”
扶月摇了摇头:“不对啊,那是牛丞相逼他的啊!不是蔡邕自愿的啊!”
严瑾瑜轻笑一声,递了一块儿桂花糕给裴衍,随后继续对扶月说道:
“你觉得那牛丞相若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干嘛非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毫无背景,且有发妻的新科状元?”
扶月摇了摇头:“小姐我不懂。”
“我猜呀,应是那蔡邕隐瞒了自己已婚的事实,想借着婚事,留在京城,然后家中呢,就让自己的发妻尽孝。
谁曾想,他父母都饿死了,然后发妻还寻到京城来了,为了自保,只能编撰这么一个故事,流传到民间,免得后人啊,戳他的脊梁骨。”
扶月瘪了瘪嘴,仍旧辩驳道:“可蔡邕若真是为牛丞相威逼利诱呢?”
严瑾瑜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轻笑一身:
“威逼利诱不好说,但是我只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边是能给他带来权利财富,貌美如花的丞相之女,一边是蓬头垢面,年老色衰的发妻。
权衡利弊,你若是蔡邕,你会选谁?”
挽星垂下眸子:“所以,赵五娘其实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严瑾瑜闻言并未答话,真相远远比流传的更为残酷。
在赵五娘一路乞讨到京城的时候,恰巧碰到了蔡邕与丞相之女出行的马车。
蔡邕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以流民冲撞了丞相之女胎气为由,将他饥寒交迫的发妻活活打死。
尽管他发妻死时,怀中还抱着他父母的牌位。
“若丞相之女都如同长公主这般,那也倒是怪不得蔡邕呢。”
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瑾瑜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尴尬,随后头也不回的说道:
“真是好巧啊,凌王殿下。”
第207章 养家糊口
挽星几人起身行礼时,慕容珏便顺势坐到了严瑾瑜的对面,神情温和,眉眼含笑,活像个邻家大哥哥。
“既然这么巧,那日后长公主来看戏,便不收门票了。”
严瑾瑜有些诧异,“这梨园你开的?”
慕容珏轻笑一声:“是,总得置办点产业养家糊口啊。”
“凌王已经成家了?”
“未曾”
气氛有点尴尬,严瑾瑜有点想跑。
“在下长年在边关戍边,回京都后,才发现刚成年的未婚妻,已经被人拐跑了。”
慕容珏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严瑾瑜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色,连忙战术性的喝水。
过了半晌,才干巴巴的回道:“那你确实挺惨的。”
慕容珏轻笑一声:“确实很惨,是以,长公主愿意陪本王多看几场戏,舒缓一下被横刀夺爱的悲痛吗?”
严瑾瑜抿了抿唇,良久以后,才轻声回道:
“幼时之言,做不得数,凌王不必放在心上。”
慕容珏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眼,似有千言万语:
“可本王当年不是幼时,或许长公主不知本王的性子,若不是从心底里愿意的事,便是拿刀架在本王的脖子上,本王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严瑾瑜默默的移开了对视的眼神,感觉如坐针毡。
怎么有种被外出从军多年的丈夫,回乡抓到妻子偷情的感觉。
她猛得摇了摇头,头钗叮当作响,试图将脑中这个荒诞的想法甩了出去。
缓缓的呼了一口气,脑子清明了些。
若说这个王爷,因为自己幼时之言,便对自己情根深种,她自是不信的。
那他对自己的示好,是图什么呢?
严瑾瑜又抬眸望了一下慕容珏。
如今边疆战事已停,他手上有充足的兵马,看来是图谋那个位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