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有命,番外(26)
她又在空气中画了一遍又一遍,毫无反应,她冷哼了一声,把纸扔进了垃圾桶。
作为酿鬼人,蛊应该才是正经的用来使用的能力,但蒋昭不乐意,当时阿嬷也死了没人管自己,她就干脆把记忆里那几张虫符改造了一下,反正自己身体里塞进去了那么多只虫子,血液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于是蒋昭就把自己的血当成虫血直接画了。
原本的画符有很麻烦的准备工作,需要用蛊王的血在虫符纸上先提前画好符文,然后把虫子细细地捏碎成粉末状,再把粉末均匀地撒在画的符上。
当然,这样用虫符的也只有蒋昭一个人可以,因为她的血里同时有蛊王的血和那些被蛊王撕碎了的虫子尸体。
总而言之,蒋昭是个另类的酿鬼人。
等等,蒋昭把扔进垃圾桶的符又拿了起来,这个形状……
她掀开被子,把覃序南的衣服拉到心脏的地方,那个黑色胎记和这个符文很像。
虽然感觉好像差十万八千里,但符文这个东西的相似性不是看形状,而是线条的一些弯曲度,从这个方向看,的确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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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也很奇怪,覃序南能跟在自己后面进到瑶族那个地方,就算是跟在后面进来的,但是阿嬷的记忆里说过,外界人一进这些山中就会被发现。
当时覃序南是在村子里被抓的,那他上来的这一路就没有被瑶族发现,但这不合理,除非,他和这个村落有很大的关系。
蒋昭把他的衣服拉回去,给他盖上被子,记得当时盘昌好像说了,二十七年前,有位族人叛逃了,这个小向导也快二十七岁了吧。
她戳了戳覃序南的脸:你究竟是谁呢?
躺着的人毫无回应,蒋昭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的脸,试图在见过的村民中对上号。
他的皮肤特别白,显得脸上的伤痕特别明显,乌发朱唇,五官轮廓很清晰,眉骨周正,睫毛长长的,鼻梁高挺,落下一小片阴影。
蒋昭评价道:还是笑起来好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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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看美人,更添三分颜色。
她正侧着脸,大半张脸都沉在灯影下,只微微露出眼角的那颗泪痣,耳坠子随着动作时不时晃动一下,不经意间就灼伤了某人的眼。
覃序南刚醒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呼吸忍不住一滞,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蒋昭低着头在手机上点餐:“晚饭你要吃些什么?”
覃序南尴尬地回了一句:“都行都行。”
蒋昭收回了手机,快走几步把要坐起来的覃序南按回床上,抓着他的脖子凑近仔细看着。
这么近的距离,蒋昭的呼吸喷到他脆弱的脖子上,他不自主地颤栗起来,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别动。”
蒋昭抓着脖子的手更加用力,看起来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她突然上手摸了摸,感觉手下这个人突然僵住了,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姿势不太对劲。
她起来拍了拍手:“咳咳,你躺了两天了,我这是检查一下你恢复的情况。”
覃序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完好无损,覃序南迷茫,覃序南不解,覃序南困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蒋昭又坐回凳子上,笑了笑说:“于是又复活了呗。”
覃序南:“是你救了我?”
“不然还能是谁?”
覃序南怀着满肚子的困惑,但不知道怎么样问出口。
蒋昭看他迟迟不说话,看了一眼手机上外卖的配送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能送到。
“现在是19:13分,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现在问,过了这段时间,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了。”
覃序南坐了起来,满脑子乱成了一锅粥,眼看着时间过去了好几秒,随便想到一个先问出了口。
“蒋昭小姐,你的眼睛原本就是红色的?”
蒋昭愣了一下,还是把一只隐形眼镜摘了下来:“现在是红色的。”
覃序南接着问:“他们为什么非要我死在那才可以?”
“为了保守秘密。”
“蒋小姐你当时杀我也是因为要救我?”
蒋昭点了点头。
覃序南换个方向问:“蒋小姐你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蒋昭揣摩了一下用词:“为了我自己想知道的一些事情。”
覃序南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脱口问了句:“镇蛊是什么?”
镇蛊,是瑶族人对这件事情的说法,对于酿鬼人来说,应该叫巡山,每一甲子巡一次山,一共有三个地方要去,第一个就是这里。
听起来很玄幻,但对于蒋昭而言,就是去一个地方,在那里跳支舞,区别只是这三个地方的衣袍和仪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