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酒作为旁观者和见证人,自然不能走远,要恰好听见两人在洞房里的吵架才成。所以檀汐故意让玉酒先在门外听候使唤。
婚房里静悄悄的,檀汐望着那一对静静燃烧的喜烛,心想,若是两国没有开战,或者大昭没有败给北戎,那么,她和周时雍应该早就成亲了,应该会有一场比这奢华隆重百倍的婚礼。
周时雍洗漱了许久才从净房里出来,走到屏风旁时,略有些步态不稳,檀汐担心他酒劲上头,便问了句,“你要喝醒酒汤吗?”
“玉酒呢?”周时雍看了一眼屋内,“你查过玉酒吗?”
檀汐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指了指房门,暗示他玉酒就在房外。
周时雍好似没有领会,居然把她的手拿住,握在了手心里,然后,低着头目光幽幽地望着她,“我头晕的很。”
“你喝多了?”檀汐心里一急,将他拉到床边,“你别出声,听我给你说,”
没想到周时雍却径直躺了下去,手背挡在眼睛上,似乎随时都能入睡。
檀汐十分惊讶不解,他方才一直清醒,怎么去了一趟净房洗漱,便成了这幅模样?
“你醒醒。”
檀汐摇了摇他,这戏还没演呢。
周时雍睁开眼睛,檀汐坐在床边,盯着他仔细一看,觉得不对劲,他一向眼神犀利澄澈,深不可测,可此刻他的眼眸失去了清明犀利之感,眼神迷离,似在梦游之中。
“周时雍。”
檀汐沉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他似乎稍微清醒了些,瞪着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她已经洗掉了胭脂,洗掉了妆容,净白如雪的一张面孔,五官尤显明艳深刻。
他眯了眯眼睛,突然轻声叫了声“阿汐?”
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呼,檀汐心口一震,急忙再次捂他的嘴。
周时雍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望怀里一拽,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便吻了上去。
第34章
檀汐一向视他为君子,加之有与他从小相识的情分,对他天然抱有一份信任,毫无防备之心。当他温热的唇触到她的唇上时,她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周时雍含住她的唇,企图撬开她的唇缝时,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然一把推开他。
“你疯了么?”檀汐又羞又气,用手背狠狠蹭了蹭嘴唇,脸上烫的快要烧起来。
周时雍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撑着被褥坐起来,直勾勾望着她嫣红脸颊和红润樱唇,神色迷离地反问她:“成了亲也不让亲么?”
若不是玉酒就在外面,檀汐恨不得拎着他的衣领子吼一声,是假成亲。
她面如红云,咬着牙低声道:“你是不是醉糊涂了,要不要我扇你耳光把你打醒?”
“这么凶啊……”周时雍没被她吓住,反而胆大包天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檀汐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冲着门口喊了一声,“玉酒,你去厨房拿醒酒汤来。”
先把玉酒打发走,再来收拾他。就在她扭脸分神的功夫,周时雍竟又把她抱在了怀里。
檀汐想要抽出双臂,奈何周时雍力气比她大的多,双手合拢强势霸道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背后是他宽阔**的胸膛,耳边是滚烫急促的呼吸,吻再次落到她的脸颊上,进而得寸进尺,落到唇上。
檀汐恼羞成怒,在他唇上狠咬了一口,趁他吃痛,手臂略松的机会,抬臂撞向他的胸口,然后迅速抽出一条手臂,干脆利落地击向他的后脑,直接将他打晕过去。
她已确定无疑,周时雍是被下了药中了招,否则绝对不会如此无赖占她便宜。因为两人有过多次单独相处,他从未逾矩。包括上一次她碰见完颜铎,酒醉之后,他只是护送她回丽云堂,没有任何不轨之举。
幸好她会武,而周时雍今夜的反应比平素迟钝许多,处在一种梦游中的状态,否则她还真不知能否控制住他。担心他醒过来还会继续折腾,檀汐索性把他的手捆了起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玉酒的声音,“夫人,醒酒汤来了。”
周时雍的身上盖着被子,自然玉酒也看不见他被绑着。檀汐坐在床边道:“你放在桌上,先去睡吧。”
准备好的一场戏自然也不能演下去了,周时雍这个样子没法配合,不必再留玉酒在外面听戏。
然而玉酒放下醒酒汤却没有走,绞着手指,期期艾艾道:“夫人,奴婢的屋子在前头院子,一会儿夫人叫水,奴婢怕是听不见,还是等夫人睡了,奴婢再去睡吧。”
檀汐干脆利落道:“不用,屋里有茶。”
玉酒眨巴眨巴眼睛,欲言又止地看看檀汐,又看看桌上的茶水,然后一脸迷瞪地走了。
檀汐松了口气,走到门边插上门栓,然后打开陪嫁的箱子,从箱底摸了一瓶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