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116)
云芷立刻低下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声音放得更软:“奴婢只是觉得,王爷近日为沈小姐和府中之事操劳,若是伤了身子,得不偿失。奴婢……奴婢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小事。”
她刻意提起沈清月,又表现出“自知之明”,正好戳中萧烬此刻的心思——他既心疼沈清月的“病弱”,又对云芷的顺从生出一丝莫名的安抚。他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热汤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酒意,却也让他更添几分昏沉。
“你……留下陪本王喝几杯。”萧烬将空碗推到一边,又倒了一杯酒,递向云芷。
云芷的心脏猛地一跳——机会来了!她垂着眼,接过酒杯,指尖刻意轻轻擦过萧烬的指腹,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也感受到他腰间那枚黄铜钥匙的凸起——那是她今晚的目标。
“奴婢……不胜酒力,怕扫了王爷的兴。”云芷假装推辞,却还是将酒杯凑到唇边,浅抿了一口,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看起来像真的不胜酒力。
萧烬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想起她刚进王府时的模样,心里的烦躁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糊的占有欲。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怕什么?有本王在,谁敢说你?”
云芷的眼眶瞬间泛红,像是被他的举动吓到,又像是“受宠若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王爷……奴婢只是觉得,自己不配……”
“配不配,由本王说了算!”萧烬的手指下滑,落在她的脖颈处,轻轻摩挲着,眼神里的醉意更浓,“你这张脸……倒是像极了清月,却比她多了几分……倔强。本王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呢喃,手指也渐渐松了力道,头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沉重——显然是醉得厉害了,意识开始模糊。
云芷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悄悄从袖口摸出一小块蜂蜡——是柳忠从宫外买来的,质地柔软,正好能拓印钥匙纹样。她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旧稳准地伸向萧烬的腰间。
黄铜钥匙的触感冰凉,她小心翼翼地将蜂蜡按在钥匙上,轻轻按压,确保每个花纹都能清晰印在蜂蜡上。萧烬的呼吸就在耳边,温热的酒气喷在她的颈间,让她浑身紧绷,生怕他突然清醒。
就在蜂蜡即将拓印完成时,萧烬突然动了一下,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在做什么?”
云芷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骤停!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挤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泪“啪嗒”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王爷……奴婢……奴婢只是觉得王爷腰间的钥匙挂着硌得慌,想帮王爷调整一下……奴婢没有别的意思,王爷饶命!”
萧烬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被醉意取代。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钥匙,又看了看云芷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只当她是被自己吓到,冷哼一声:“胆子倒是不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滚……别在这里碍眼!”
“是!奴婢这就走!”云芷如蒙大赦,连忙将拓好纹样的蜂蜡藏回袖口,躬身行礼,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萧烬突然又叫住她,声音含糊,“把……把桌上的酒壶拿走,别留在这里……看着心烦。”
云芷心里一紧,生怕他又生出别的事端,却还是依言,拿起桌上的空酒壶,快步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萧烬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显然是彻底醉睡过去了。
她松了一口气,脚步更快地走出书房,关好房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拐过回廊,就看到暗处有一道黑影闪过,她立刻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快步往西跨院走——那是沈清月的人,还是萧烬的暗卫?她不知道,也不敢深究,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拓好的钥匙纹样安全交给柳忠,让他尽快复制出钥匙。
回到西跨院,云芷立刻关上门,从袖口掏出那块蜂蜡——上面的钥匙纹样清晰可见,黄铜钥匙的每一道纹路都印得完整。她将蜂蜡小心翼翼地包在油纸里,藏进床底的砖缝中,与之前的密信放在一起。
烛火下,她看着蜂蜡上的纹样,眼神里满是决绝。钥匙拓印成功,接下来,就等一个萧烬离府、沈清月无暇他顾的时机——只要能进入书房密室,找到当年构陷云家的证据,她的复仇计划,就能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可她不知道,书房里,萧烬在她走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他摸了摸腰间的钥匙,又想起云芷刚才颤抖的肩膀和泛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疑虑——她刚才,真的只是想帮他调整钥匙?还是……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