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147)
满殿百官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端王这是疯了吧?为了一个罪臣之女,竟然要放弃兵权和爵位!”
“听说云芷姑娘恨透了端王,就算端王付出这么大代价,怕是也换不回人家的心啊!”
“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该怎么看我们大启朝?岂不是要被他国笑话!”
萧烬却像是没听到这些议论,也没看到皇帝的震怒,只是固执地捧着兵符,膝盖“咚”地砸在金砖上:“臣弟知道此举荒唐,可臣弟别无选择。云芷是臣弟此生唯一的念想,若是留不住她,臣弟就算拥有再多兵权爵位,也如同行尸走肉。求陛下成全!”
他的白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眼底的疯狂与绝望。一夜白头后,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可这份偏执,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知道,寻常的补偿再也打动不了云芷,只有拿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拿出这江山半壁,或许才能让她回头看他一眼。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萧烬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他更清楚,云芷对萧烬的恨有多深,就算萧烬付出再多,怕是也徒劳无功。
“萧烬,你醒醒吧!”皇帝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疲惫,“云芷一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她怎么可能再回到你身边?你就算交出兵符,放弃爵位,也换不回她的心,更换不回她失去的孩子和家人。你这不是赎罪,是在作践自己,也是在作践朝廷!”
“不!她会的!”萧烬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只要臣弟拿出足够的诚意,只要臣弟能弥补她所有的损失,她一定会原谅臣弟的!求陛下再给臣弟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进殿中,躬身禀报道:“陛下,云芷姑娘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有要事启禀陛下。”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将信递给萧烬,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你自己看吧。”
萧烬连忙接过信,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信纸是最普通的草纸,上面的字迹清秀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
“陛下亲启:臣女云芷,闻端王欲以江山为聘,求陛下赐婚。臣女惶恐,亦觉可笑。江山半壁,于臣女而言,不及云家百条人命之一;端王爵位,亦不及臣女腹中那未出世孩儿的一声啼哭。臣女所求,不过是云家昭雪,亲人安息,并非荣华富贵。端王欲以江山赎罪,却不知臣女要的,他永远给不起,也还不清。此身已许家国,再无儿女情长。望陛下收回成命,亦望端王自重,莫再纠缠。云芷顿首。”
萧烬看着信上的每一个字,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猛地晃了晃,手里的信纸飘落在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及云家百条人命之一……不及孩儿的一声啼哭……”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句话,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穿,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以为,江山半壁是他最珍贵的东西,是能打动云芷的最大诚意。可他错了,错得离谱——云芷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她要的是云家的清白,是孩子的性命,是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失去。而这些,恰恰是他永远给不起,也还不清的。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萧烬口中喷出,溅在金砖上,与他之前吐的血混在一起,形成一道刺目的红。他捂着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最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萧烬!”皇帝连忙起身,想要上前,却被侍卫拦住。太医匆匆赶来,为萧烬诊脉后,脸色凝重地禀报道:“陛下,端王是急火攻心,加上连日不眠不休,伤及心脉,需立刻回府静养,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皇帝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传朕旨意,送端王回府静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踏出王府半步。另外,云芷的信,你们都看到了,此事就此打住,谁也不许再提。”
百官连忙躬身应下,看着侍卫将萧烬抬出殿外,心里都五味杂陈——端王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最终还是没能打动云芷,这份执念,终究还是成了一场空。
而此刻的云芷别院,云芷正站在廊下,看着丫鬟将那封送出的信的底稿烧掉。纸灰随着风飘起,很快消散在空气中,像她对萧烬最后的一丝念想,彻底化为乌有。
“小姐,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丫鬟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忍不住问道,“端王这次是真的拿出了诚意,连兵符和爵位都愿意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