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23)
身上的玄色骑装确实合身,行动起来比粗布衣服利落,可也让她成了不少人打量的对象——一个“罪奴”穿着上等云锦骑装,跟着王爷来秋狩,怎么看都透着古怪。林婉茹和苏雨柔早上故意找了借口,让她去打理马匹、收拾帐篷,把最累的活都推给她,无非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她倒也不在意,比起在浣衣房搓冷水,喂马反而轻松些。只是后背上的鞭伤还没好透,刚才弯腰收拾帐篷时牵扯到伤口,现在还隐隐作痛。她抬手揉了揉后背,指尖碰到衣料下的疤痕,心里又泛起一丝冷意——那是萧烬给她的“教训”,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云姑娘。”
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暖意。云芷猛地回头,只见谢珩穿着一身青色太医袍,手里提着一个药箱,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着关切。
是他!
云芷的心里泛起一丝意外的暖意,连忙放下手里的干草,躬身行礼:“谢太医。”
谢珩快步走过来,目光先是扫过她身上的骑装,又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最后停在她揉后背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姑娘的伤还没好?上次给你的药,还够不够用?”
他记得她的伤!云芷心里一暖,摇了摇头:“多谢太医关心,药还有,只是刚才收拾东西时不小心牵扯到了,不碍事。”
“怎么能不碍事?”谢珩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她手里,“这是新制的药膏,比上次的药效更好,你回去记得多涂几次,别让伤口感染了。围场夜里冷,也别穿太薄,小心再染了风寒。”
瓷瓶入手微凉,带着淡淡的药香,和上次他给的伤药一样,透着他细心的关照。云芷捏着瓷瓶,指尖微微发颤,眼眶有点发热——在这人人都把她当累赘、当笑话的围场,只有谢珩还记着她的伤,还会关心她冷不冷。
“多谢谢太医,”她声音有点哑,“您每次都这么帮我,我……”
“举手之劳而已。”谢珩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当年在太傅府,姑娘还帮我捡过风筝呢,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只是姑娘在这围场,凡事要多小心,尤其是……”
他话没说完,就突然顿住了,目光越过云芷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方向,眼神里的温和瞬间淡了些,多了几分警惕。
云芷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只见不远处的篝火旁,萧烬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玄色的常服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沉。他的目光没有看周围的官员,也没有看笑闹的姬妾,而是直直地落在她和谢珩身上,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才谢珩过来时,她太专注于说话,竟没注意到萧烬什么时候过来了。
云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捏着瓷瓶的手紧了紧,心里泛起一丝不安——萧烬这个眼神,太吓人了,像是要把她和谢珩都冻住一样。
谢珩也察觉到了萧烬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站了站,挡在云芷和萧烬之间,对着萧烬拱了拱手:“参见王爷。”
萧烬没有回应,只是慢慢走了过来。他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周围说笑的声音渐渐小了,连篝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他走到云芷面前,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瓷瓶,又落在谢珩身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谢太医倒是清闲,不去照看各位大人的身体,反倒有功夫在这里和本王的人闲聊。”
“王爷说笑了,”谢珩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语气,“下官刚巡查完各位大人的营帐,路过这里,看到云姑娘似乎有些不适,便多叮嘱了几句。毕竟云姑娘是王爷带出来的人,若是伤上加伤,反倒麻烦。”
“哦?”萧烬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本王的人,什么时候需要谢太医来操心了?”
这话里的敌意太明显,谢珩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还是保持着镇定:“下官只是尽太医的本分,王爷多虑了。若是王爷没有别的吩咐,下官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又看了云芷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了。
看着谢珩的背影,云芷心里有点发紧——她知道,萧烬这是在针对谢珩,只因为谢珩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过来。”萧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云芷不敢怠慢,连忙走到他身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萧烬没有看她,而是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远处的山林上,语气冷得像风:“本王没告诉过你,少和外人走太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