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35)
可林婉茹哪里会管她的死活?她要的就是让云芷受苦,让云芷再也没有办法在萧烬面前“碍眼”。
“撑不住也得撑!”林婉茹眼神冰冷,“谁让你自己不安分,冲撞了先祖?这是你应得的惩罚!若是跪死了,也是你命薄,怨不得别人!”
婆子们不再犹豫,强行把云芷拖到祠堂门口,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刚一碰到地面,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膝盖往上窜,牵扯着旧伤,疼得云芷倒抽一口冷气。
“好好跪着,别想着耍花样!”婆子放下一句狠话,转身跟着林婉茹离开了。
祠堂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几棵枯树在冷风里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哭嚎。云芷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试图减轻膝盖的压力。肩膀上的箭伤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她抬头望向王府深处,萧烬的书房就在那个方向。他知道她被罚跪了吗?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可就算知道了,他又会在意吗?
想起他在围场里说的那些话——“苦肉计”“痴心妄想”“罪奴”,云芷的心就像被冰锥扎着,疼得麻木。她早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了,不是吗?
寒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的素衣猎猎作响,单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寒意。她的身体渐渐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寒冷和疼痛。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肩膀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着,越来越疼。
不知跪了多久,天渐渐黑了下来。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祠堂门口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云芷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时不时闪过一些片段——太傅府的桃花、母亲温暖的手、还有年少时萧烬穿着银甲的模样……
“冷……”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细若蚊蚋,“娘亲……冷……”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停在她面前。云芷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是谢珩。
“云姑娘!”谢珩蹲下身,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和颤抖的身体,眼神里满是心疼,“你怎么会在这里跪着?还发着高烧!”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紧锁。“这么烫!再跪下去,你的旧伤会复发,还会烧坏脑子的!”
云芷看到他,眼眶莫名一热,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谢太医,您快走吧,要是被王妃看到,会连累您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谢珩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退烧药和一块干净的帕子,倒出几粒药丸,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小心翼翼地喂她吃药,“我是听青禾说你被王妃罚跪在这里,才偷偷过来的。你放心,我避开了所有人,不会被发现的。”
药丸很苦,可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云芷靠在谢珩的胳膊上,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她看着谢珩认真喂药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感激,却又带着一丝愧疚——每次她有难,都是谢珩偷偷来帮她,而她却什么都给不了他,还可能连累他。
“多谢您,谢太医。”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每次都要麻烦您,我……”
“别这么说。”谢珩打断她,用湿帕子轻轻擦了擦她额头上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当年在太傅府,你帮过我,现在我帮你,是应该的。你好好撑着,等过了这三天,我再想办法帮你调理身体。”
他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暖炉,塞到云芷手里:“这里面还有炭火,能暖会儿手。你要是实在撑不住,就对着暖炉哈口气,别让自己冻着了。”
云芷握着暖炉,指尖传来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到全身,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在这冰冷的祠堂门口,在这绝望的时刻,谢珩的出现,就像一道微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
“谢太医,您快走吧,要是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她催促道,生怕耽误太久,会给谢珩带来危险。
谢珩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按时吃药”“别硬撑”,才起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才快步离开。
云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紧紧握着手里的暖炉,心里满是感激。她靠在祠堂的门框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意识更清醒些。暖炉的温度让她稍微舒服了些,可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还是越来越强烈,肩膀的伤口也越来越疼。
就在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祠堂对面的回廊里,闪过一道黑色的人影。那人影停在不远处,似乎在看着她,又像是在看着谢珩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