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到他正好！”萧烬俯身压上来，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就要去掀她的衣襟，“这种野种，根本不该存在！”

“别碰我的肚子！”云芷疯了一样扭动身体，双手死死护住小腹，指甲甚至掐进了萧烬的手背，“你要杀就杀我，别伤害孩子！他是无辜的！”

指甲嵌入皮肉的痛感让萧烬动作顿了顿，他低头看向云芷——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通红，眼神里的绝望和哀求像针一样，轻轻扎在他心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莫名地犹豫了。可一想到地上散落的安胎药，想到她和谢珩可能存在的牵扯，想到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愤怒，那点犹豫瞬间被怒火吞噬。

“无辜？”萧烬冷笑，手背用力甩开她的手，“你和谢珩苟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无辜？你怀这个野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无辜？！”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云芷心上。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他永远都不会信她，永远都只会用最恶毒的话羞辱她，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她。

萧烬的动作粗暴而急切，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和嫉妒。云芷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腹部传来的轻微坠痛，吓得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带着哭腔哀求：“萧烬，求你轻点，别伤到孩子……我求你了……”

这卑微的哀求，终于让萧烬的动作缓了些。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恐惧，心口莫名地泛起一丝尖锐的刺痛。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害怕——害怕失去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

“你就这么在乎这个野种？”萧烬的声音冷了些，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戾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不是野种！是你的孩子！”云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驳，眼泪模糊了视线，“萧烬，你摸摸，他就在这里……你能不能醒醒，别再被嫉妒蒙住眼睛了……”

她抓住萧烬的手，想让他摸自己的小腹，想让他感受孩子的存在。可萧烬却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眼神里的怒火再次燃起：“你还想骗本王？！你以为本王会信你这些鬼话？！”

他不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动作再次变得粗暴。云芷能感觉到腹部的坠痛越来越明显，意识也开始模糊，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孩子一定会保不住。

绝望之下，她突然偏过头，一口咬在萧烬的脖颈上！

“唔！”萧烬吃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你敢咬本王？！”

“我不准你伤害我的孩子！”云芷松开嘴，嘴角还带着血丝，眼神里满是决绝，“萧烬，你要是敢伤害他，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脖颈处的痛感和她眼底的决绝，终于让萧烬彻底冷静了些。他看着她嘴角的血丝，看着她护在小腹前的手，看着她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保护欲，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如果这孩子真的是谢珩的，她为什么会这么拼命？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眼神？

他想起之前暗卫的禀报——云芷这几日吃不下油腻的东西，晨起会恶心，李太医诊脉时虽然说气血两亏，却避开了他的视线……这些症状，分明就是怀孕的征兆。

还有那碗绝子汤……他突然想起，一个月前他让人为云芷换的滋补药里，有一味当归，当归能活血调经，若是长期服用，确实有可能中和绝子汤的药效。

难道……这孩子真的是他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他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看着云芷苍白的脸和颤抖的身体，心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云芷见他停下动作，以为他终于心软了，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萧烬，求你……放过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萧烬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的小腹，心里的矛盾越来越深。他想相信她，可又不敢相信——他怕这又是她的阴谋，怕自己再次被她欺骗。

最终，嫉妒和愤怒还是占了上风。他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眼神里的阴鸷又回来了：“别以为你这样，本王就会信你。这孩子是不是本王的，本王会查清楚。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分点，别再想着和谢珩联系，否则，本王会让你和这个野种，一起消失！”

他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好好待在房间里，不准出去，不准见任何人。若是让本王发现你有半点异动，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