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酪的热气直冲鼻腔，云芷再也忍不住，猛地偏过头，对着旁边的痰盂干呕起来！

“呕——”

她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呛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烧得她喉咙发疼。

青竹连忙递上帕子，拍着她的背，急得眼圈发红：“姑娘，您没事吧？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脾胃不舒服？”

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芷身上，有惊讶，有疑惑，还有林婉茹和苏雨柔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脾胃不舒服？”林婉茹放下绣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瞧着不像啊，倒像是……有了身子的模样？”

“有了身子”四个字像惊雷，炸在众人耳边。其他妾室立刻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在云芷的小腹上打转。

云芷的脸更白了，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王妃说笑了，我只是……只是风寒未愈，脾胃失调，哪有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是萧烬来了！

所有人都立刻噤声，纷纷起身行礼：“王爷万安。”

萧烬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正厅，最后落在云芷身上。她脸色惨白，嘴角还沾着泪痕，手紧紧捂着嘴，面前的酥酪和桂花糕一动未动，地上的痰盂里还残留着她干呕的痕迹。

“怎么回事？”萧烬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落在林婉茹身上，“本王没来，你们就欺负她？”

林婉茹连忙起身，委屈地说：“王爷误会了，臣妾只是让云妹妹吃些点心补身子，可她一闻到酥酪的味道就干呕，臣妾只是随口说了句像有了身子，绝没有欺负她的意思。”

萧烬的目光又转回云芷身上，眉头紧紧皱起。他想起前几日截获的安胎药，想起云芷躲躲闪闪的模样，想起她昨夜拼命护着小腹的样子——难道……她真的怀孕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心就莫名地一紧，眼神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云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到底怎么了？是真的脾胃失调，还是……有了别的毛病？”

云芷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回王爷，是……是脾胃失调，昨夜受了凉，所以今早才会……”

“受了凉？”萧烬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本王昨夜看你精神尚可，怎么会突然受了凉？还是说，你在瞒着本王什么？”

他的话像锤子，一下下砸在云芷心上。她能感觉到，萧烬的目光像探照灯，落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要穿透裙摆，看清里面的秘密。

“王爷，臣妾可以作证！”苏雨柔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挑拨，“昨夜我路过云妹妹的院子，看到谢太医的人在院外徘徊，说不定……云妹妹的‘脾胃失调’，和谢太医有关呢？”

“谢太医”三个字像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萧烬的怒火。他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地盯着云芷，语气里满是冰冷的质问：“谢珩的人昨夜去了你院子？你还敢说你和他没有牵扯？你这干呕，是不是怀了他的野种，怕本王发现，故意装出来的？！”

“不是的！王爷，你弄错了！”云芷急得眼泪掉了下来，连忙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哀求，“昨夜根本没有谢太医的人，是苏侧妃看错了！这孩子……”

她差点说出“这孩子是你的”，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怕，怕萧烬知道后，会像昨夜那样，再次伤害她和孩子。

“这孩子什么？”萧烬追问，眼神里的怒火更盛，“你倒说说，这孩子是谁的？是谢珩的，还是你编造出来骗本王的？！”

云芷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她看着萧烬眼中的厌恶和愤怒，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深——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她，只会认定她和谢珩有私情，认定这孩子是野种。

“王爷，您别生气，”林婉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假惺惺的劝解，“或许云妹妹真的是脾胃失调，只是我们想多了。不如请太医来看看，也好让大家放心，省得传出去，说我们王府容不下人。”

她这话看似劝解，实则是在逼云芷请太医——只要太医一诊脉，云芷怀孕的事就会暴露，到时候萧烬绝不会饶了她。

萧烬的目光落在云芷身上，眼神复杂。他既想请太医来确认，又怕确认后，真的是谢珩的野种，到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云芷也知道林婉茹的心思，急得浑身发抖，连忙说：“不用了王爷！我真的只是脾胃失调，吃些药就好了，不用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