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二娘录,番外(76)
“护身符?”阿宁冷笑一声,显然不信,“在刚才那种集体幻觉后,你身上掉出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马库斯,你需要给我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向马库斯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警惕。在刚刚经历了那样诡异的袭击后,任何异常都足以引发最大的猜忌。
马库斯眼见无法搪塞,眼神闪烁,突然猛地指向张云平,恶人先告状:“是她!一定是她栽赃给我的!她刚才故意摔倒!她来历不明!说不定幻觉就是她搞的鬼!”
张云平脸上立刻露出难以置信的委屈和震惊,身体微微颤抖,向后缩了一下,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到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没站稳…”
她的表演无懈可击,将一个被冤枉的、虚弱的伤者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相比之下,马库斯的指控显得苍白无力,更像是在情急之下的反咬一口。
阿宁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视,显然更倾向于相信“意外”和“证据”。她冷冷地对马库斯说:“在你给出合理解释之前,交出所有武器,接受隔离审查!”
马库斯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一旦被审查,很多事情就瞒不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凶光,突然怒吼一声,猛地向旁边一名队员扑去,试图抢夺武器!
场面瞬间再次陷入混乱!
然而,就在他刚刚扑出的瞬间,身体却猛地一僵,动作骤然变形,仿佛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腹部,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张云平站在人群后方,脸上带着与其他人类似的惊愕。没有人注意到,在她刚才“踉跄”摔倒,手掌“无意”按在那个黑色方块上时,一些无色无味、细如尘埃的粉末,已经从她的指尖悄然渗透,沾染在了方块表面。
而当马库斯情绪激动、气血翻涌之际接触方块,那些经由皮肤接触和呼吸悄然进入他体内的粉末,便瞬间被激活,引发了他脏腑功能的急剧紊乱和神经麻痹!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马库斯因为阴谋败露、情绪过于激动而突发恶疾,或者…是某种隐藏的自毁程序被触发了。
阿宁立刻蹲下身检查,但马库斯已经迅速失去了意识,身体间歇性地抽搐着,嘴角溢出白沫。
“把他绑起来,单独看管!”阿宁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不管马库斯是突发疾病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叛徒身份已经基本坐实。
一场潜在的危机,以一种看似意外的方式被迅速瓦解。
张云平看着被拖走的马库斯,轻轻松了口气,脸上依旧带着后怕和些许茫然,仿佛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指认和变故中回过神来。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淡淡的嘲讽:
“在这片除了沙子还是沙子的地方,最不值钱的,是水。”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再次陷入猜疑和沉默的人们。
“最稀缺的…反而是看似最简单的‘忠诚’。”
第50章 血祭坛
叛徒马库斯的突然倒下与失控,如同在本就暗流汹涌的泥潭中又投入了一块巨石。他被捆绑隔离,虽未死亡,却已陷入一种诡异的昏迷状态,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成了活生生的警示。队伍中的猜疑和紧张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每个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像是在审视潜在的敌人。阿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加强了管控,命令队伍不得分散,继续向宫殿深处推进,寻找任何可能的出路或答案。
压抑的队伍再次行动起来,沉默地穿梭在宏伟却死寂的殿宇残骸之间。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凝重,那股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有规律的微弱嗡鸣声也似乎更加清晰,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穿过一片由巨大石柱支撑的、坍塌了一半的宏伟前殿,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拱门。拱门后方,是一个并不十分宽阔,却给人一种极其强烈压迫感的圆形石室。
石室的中央,并非想象中的宝座或神像,而是一个用整块漆黑如墨的巨石雕琢而成的、造型奇特的平台!那平台约半人高,表面并非平整,而是刻满了深浅不一、错综复杂的沟槽网络。这些沟槽最终都汇聚向平台中央一个碗口大小的、深不见底的孔洞。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尽管经历了无尽的岁月,那漆黑石台的表面,尤其是那些沟槽之中,依旧残留着大片无法彻底磨灭的、已然变成暗褐色的斑驳痕迹!那痕迹浸入石质肌理,散发着一种即使千年万年也无法散尽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