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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二娘录,番外(91)

作者:北南来往 阅读记录

而这,正是她所需要的。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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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卷,终掩不尽地宫深处的血腥与诡谲。西王母宫之行,始于重金利诱,陷于流沙蛇群,困于绿洲迷毒,崩于祭坛真相。阿宁所求长生,终显贪婪虚妄;吴邪所历险境,再证人心叵测。

孟二娘孤身入局,于暗流中布子,在杀机间周旋。沙海饮毒,遗迹藏踪,幻境观心,虫潮求生。血祭坛前冷眼观劫,核心殿中血脉惊鸣。终以一身为饵,破长生迷局,携绝密而去。

然宫阙可塌,谜题难销。此行所获,非金非玉,乃线索千钧,疑云万叠。父踪渺茫,敌影重重,昔日旧怨与今日新局,皆随大漠风沙,扑面而来。

故人分道,前程未卜。沙漠归途,仅是终局之始。

【第二卷《西王母宫》终】

【第三卷《迷雾深重》即将开启】

第61章 :荒漠重逢

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风,依旧带着磨砂般的粗粝感,却已失却了腹地那种吞噬一切的酷烈。一个小得几乎在地图上找不到的荒漠小镇,如同被遗忘的贝壳,蜷缩在戈壁滩与沙丘的交界处。几间低矮的土坯房围着一口近乎干涸的苦水井,一面褪色的酒旗在热风中无精打采地晃动着,这便是小镇唯一能称得上“街市”的地方。

张云平坐在一间茶馆的背阴处,破旧的木桌散发着常年被油污和茶水浸润的气息。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块灰扑扑的头巾包裹着,脸上带着经年风沙侵蚀留下的粗糙痕迹,看上去与任何一个在此地讨生活的边缘人并无二致。手边放着一碗浑浊的、漂着几点油星的羊肉汤,她小口地喝着,目光低垂,仿佛所有的精力都用于对抗生活的艰辛。

西王母宫的惊心动魄、血脉力量的骤然觉醒与反噬、以及最后孤身离开的决绝,都被深深地掩藏在这副疲惫而平凡的表象之下。只有偶尔抬眼扫视周遭时,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锐光,才隐约透露出这具躯壳内里蕴藏的不凡。她需要这里短暂的安全和补给,更需要时间彻底消化西王母宫的所得,并思考下一步的去向——父亲失踪的线索、张家的宿命、那块黑色残片和奇异黑布指向的更深秘密,都要求她不能停下脚步。

小镇人员混杂,有本地牧民,有过往的零星商队,也有一些面目模糊、行色匆匆、看不出具体营生的人。张云平如同蛰伏的蜘蛛,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流动的每一丝信息:关于沙漠天气的抱怨、某条商路突然中断的流言、甚至还有一两个关于“沙漠深处可怕遗迹”的模糊传说,说话者语焉不详,听者嗤之以鼻。

就在她看似专注于碗中汤水时,茶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高瘦,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黑色冲锋衣,风尘仆仆,脸上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对这世间的种种都带着点玩味的打量。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扔下几枚硬币,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砖茶,然后目光随意地在茶馆内一扫。

他的目光在张云平身上停顿了那么一瞬,极其短暂,短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随即自然地移开,仿佛只是无意间扫过一个不起眼的陌生人。他拎着茶壶,找了个离张云平不远的空桌坐下,背对着她,自顾自地倒茶,喝水,仿佛只是又一个途经此地的旅人。

黑瞎子。

张云平的心脏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她依旧低着头,慢吞吞地喝着汤,仿佛对来人的出现毫无所觉。但她的每一个感官都在瞬间提升至极致。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冲着她来的?西王母宫最后那短暂的交集,他显然看到了什么,虽然未必能看透全部,但绝对起了疑心。

时间在沉闷燥热中缓慢流淌。茶馆里人不多,各自喝着闷茶,少有交谈。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似乎喝够了茶,站起身,像是要离开。然而,就在他经过张云平桌旁时,脚下似乎被地上某块不平的砖石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手中的茶壶脱手飞出,壶里残存的、滚烫的茶水眼看就要泼洒到张云平身上!

电光火石间,张云平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慌张。她的手臂“恰好”撞在了飞来的茶壶上,改变了其轨迹,滚烫的茶水大半泼在了空地上,只有零星几点溅到了她的袖口,留下深色的湿痕。

茶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对不住!对不住!”黑瞎子连忙站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尴尬,连声道歉,“没烫着吧?这破地儿,脚下一滑就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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