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刃(203)
那日,熊昶就对这个被远处同伴唤作’露珠‘的纯洁少女,起了兴致。
他叫人去找,但一天一夜过去,手下人都并未找到这样一个宫女。
原来是养在乐正署的新舞姬。
初尝情事起,熊昶就喜欢风情万种的**人,因为她们能够配合他的癖好,主动热情,浪荡奔放,让他**。
后宅能够盛宠不衰的姬妾,也多是如此。
新鲜使然,这样一个从未见过的清水人儿,不谙世事的模样,竟然让他起了兴致。
露珠,露珠。
人如其名,她像一滴白露凝结成的露珠,纯洁干净。
若是在清晨太阳的照射下,又能耀眼至极。
让她遇到了他这个永日久明的太阳,她才会有发光耀阳的时刻。
熊昶眼中染上一片浑浊欲色,舞姬才妙。
舞姬身子柔软,能让他尝试各种奇异的姿势。
只是这样一想,他就起了反应,某处坚硬如铁。
他招来宫人,悄声吩咐:“去跟乐正署的人说,等会舞蹈结束,将那舞姬送到我府上。”
*
舞曲结束之后,刚散场下来,朱儿就被乐正单独叫到一旁。
乐正哀婉地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朱儿心中猜到了。
前天与熊昶偶遇,是她刻意为之。
她们起初在林间玩耍,后来她得知太后召了诸位公子公主在园中赏桂,便在刻意到这边来制造邂逅。
她看见熊昶独自走后,才从另一条小道抄近路,跑到了他的前头。
然后从袖中拿出丝帕蒙在眼上,等着他的到来,她便假装在与姐妹捉迷藏,朝着他身上扑去。
朱儿见乐正这模样,面上佯作无辜,捏着袖口紧张得开口问道:“乐正有话不妨直说,莫不是刚刚我没跳好?被上头问责,连累了您?”
“诶。”乐正长叹一声,摇摇头,“哪是跳得不好,而是你跳的太好了。跳得太好,被大公子看上,来向我要人,点名要把你送到他的府上。”
说罢,乐正又假惺惺地自责:“露珠,对不起,我没办法反抗上头的意思,也对不起你,没法做到答应你的,放你出宫,与家人团聚。”
朱儿顺着他的戏演下去,先是震惊,而后目染悲凉,“我们优伶生来卑贱,生死荣辱皆在上位者一念之间,乐正何必自责,这也不是您的原因。”
画着金桂的眼角湿润,滴下一滴晶莹如露的泪珠,打湿了眼下的金枝。
她哀戚道:“怪只怪露珠自己,这是我的命数,我去就是了。”
“好露珠,此去不知何时能再见,你一定要好好保重。”乐正虽然有意将她献给熊昶,用作讨好权贵,但此刻临别之语,也添加了三分关切。
露珠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天资最好的舞姬,她又是那样一个不谙世事的纯情性子。若是落入熊昶的后宅,被他玩弄一时,随后抛之脑后,未尝不是件暴殄天物的可惜事。
出于这点爱惜,乐正又劝慰提点她:“前路虽漫漫,亦是富贵荣华路,你去了不如放手一搏,好好侍奉大公子,讨得他欢心,求个名分地位,也好过令人随便拿捏的优伶身份。”
“是,露珠记下了。”朱儿忍住眼泪,款款欠身,“感谢乐正这些年来的培养和照顾,露珠不忘大恩,还请受露珠一拜。”
等她拜完,乐正托住她的手臂:“今日你拜最后一次我,日后再见,或许就是我拜你了。”
朱儿对他嫣然一笑:“不论何时何种身份,乐正都是露珠的恩人,给恩人行礼,是理所应当之事。”
*
是夜,朱儿被一顶轿子送到了熊昶的府上。
对待她这样被当成礼物送来送去的人,府中的嬷嬷早已司空见惯。
一接到她,就娴熟地对她进行了沐浴净身熏香,洗去脸上的面妆,不施粉黛,露出最天然去雕饰的素颜。继而给她换上一身十分暴露,性感至极的白纱裙,然后将她领到一间独特的房中。
屋内连地垫都是红色,雕梁画栋上布置了红绸垂地,四处燃着喜烛。床上帷幔被褥,具是朱红,到处都是红彤彤一片。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新婚夫妻的洞房花烛夜。
“记下这些姿势,等会儿伺候公子欢愉了,你也少受些罪。哪里不懂得,尽管问我。”嬷嬷塞了卷春宫图册给到她的手里,长年累月说着的话中,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到底是同为女人,又见她比往常送来的女人年纪小,怕这样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会受不住,也会像那些被凌/辱的不成样子的女子们一样……
“诺。”朱儿乖声应和,接着抬头朝着嬷嬷道了谢,露出腼腆又甜甜的笑容:“露珠从小就没有祖母,见着您,觉得特别亲切,便在想,如果我有祖母,也会是您这样和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