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古神强行饲养了(44)
这由一只破旧不堪,甚至还打着小小补丁的布袋装着的朱砂,并不用来绘制符箓。
乌迎用指腹拈了一小撮均匀洒在案面,指尖凝聚起灵力,像是化作固体物质给捏碎了,齑粉紧跟着在朱砂上铺了薄薄一层,而后划破指尖,滴了滴血上去。
他与其余八位共生共长,灵血无疑是能最深刻感知到对方的东西。
只见那滴殷红血珠滴上朱砂后并不流动,而是维持最初从乌迎指尖溢出的状态,静置其上。
俄顷,它似是生了灵智,开始与那些渐渐凝聚一处齑粉靠近,最后在朱砂上定下几点方位。
乌迎上手去触,离现在所处康曲城最近的,是阴州。
而所能感知到的神君——竟是阚山柳!
……
阴州。
臭名昭著的罪恶之城,由于城主的带头腐败,这座城可谓是乌烟瘴气、鱼龙混杂。
出门必须要捂好自己的钱袋子,否则一晃神即刻不翼而飞。
家中有长相貌美的新妇或女儿,也定要日日派着一位汉子看守,否则指不定出门买菜的功夫便被人掳走。
阴州法纪不彰、纲纪不振,也不知城主究竟用了何种手段竟让这般混乱不堪的城池生生开辟出特立独行的管辖方式,到如今也未有人揭竿而起。
一大一小踏入城门时,两边守卫象征性地拦了拦。
毕竟这里边的百姓能不再忍受不了发狂往外跑已是极好,能有陌生面孔入城,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将两人来回扫视着打量一番,撂下一句看他一个人带着小孩也挺不容易,摆摆手放两人进去了。
乌迎皱了皱眉,总觉得二人说的那话分外古怪,却又挑不出差错,进城门后思虑了一路,再回过神,发现随便从市集买来,系在腰间当作装饰的玉佩没了踪影,而后是袖兜里的钱袋子,再然后,是身边跟着的小蛟龙。
乌迎大惊失色:“阿絮!”
方进城门就把孩子丢了,虽说他也无需向旁人交代,可这该如何是好!
偌大的一座城,或许他数百年前见过它是片未开化地时还见过,如今沧海桑田、天翻地覆,如何看都全然陌生。
上一回小蛟龙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掳走,尚且还能辩解说是因对屈阳舒不设防,可如今再一回发生,可真真是无话可说。
乌迎叹了口气:这阴州,偷人钱财也就作罢,怎的连孩子也不放过?
认命地走去一处较为偏僻的巷子,发动神识感知自己注入缚鳞珏的那一缕所在。
又一回叫人用麻袋套头扛上肩,许是有了经验,乌絮心里异常平静。
除过路途颠簸硌着胃想吐意外,直至目前,并无多少恐慌害怕。
于是当被当作物品随手丢在地上时,来不及发出痛呼,就听见有人指着他道:“这小子是个哑巴。”
紧接着套着大半个身子的麻袋被扯下来,乌絮重见光明,眯着眼叫人捏着脸颊审视。
只听一道像是被人捏着嗓子挤出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不错,好久没有这么水灵的货了。这小脸,进大户人家当伺候人的应是能买个好价钱。”
第22章 上梁不正
近在咫尺是一张遮盖大半面容,形貌诡异的面具。
捏着他脸颊的手极其消瘦,几近看不见半点肉,一层薄薄的皮肉黏在骨头上,嶙峋硌人。
片刻后那人松了手,面具后的那双眼似有笑意,对乌絮这件“货物”相当满意。
乌絮嘴里塞着布团,喊不出求救讨饶的话,只能略带怯意警惕地盯着他,暗地里竭力凝聚着体内少得可怜的那点灵力。
扛着他一路来的男子在一旁殷勤开口:“沈爷,那这小子是卖到哪家去?”
被称作“沈爷”的人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老孟家吧,近来他们那儿缺这么个小玩意儿。”
“诶,诶。”男子连声应下,走上前来动作粗暴地拽乌絮从地上起来,麻袋往头上一套,复又扛上肩。
探头探脑,小心翼翼推开这处人迹稀少,位置较为偏僻的后院门,依照“沈爷”所说,要将乌絮送到阴州的孟府去。
哪知方一推开门,迎面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笑脸。
男子猝不及防惊了一跳,倒退好几步。
见状,乌迎敛去笑意,不由怀疑起自己难道生了一副凶神恶煞,叫人瞧了害怕的面貌?
但显然此时并非疑虑这等事的绝佳时刻,乌迎略一颔首,彬彬有礼道:“劳驾,可否把那孩子还给在下?”
他抬手点了点男子肩上,屁股朝天的小蛟龙。
男子反应过来,侧身让乌絮离他远了些,“啐”地吐了口唾沫。
“你他娘的谁啊?老子认识你吗?还劳驾,一会儿老子把你当马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