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男鬼当室友(23)
戏唱到一半,喉间腥甜上涌。他踉跄着扶住妆台,镜中的自己七窍流血。
方慕言的脸从镜后浮现,手里握着本该戴在谢雪卿腕上的翡翠长命锁。
“师兄的运道……”少年笑着将锁捏碎,“归我了。”
方慕言俯身掰开他的眼皮。
“师父说,你这双‘灵瞳’能通阴阳……”他轻笑,“借我用用?”
谢雪卿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方慕言脸上!
“逆徒!!”门外传来师父的怒吼。
方慕言仓皇逃走,而谢雪卿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师父的袖子:“眼……挖了……也不能给他……”
第24章 :回溯护心印
画面陡然一转——
程砚秋站在栖鹤居的门外,看着方慕言带着一群道士踏入宅院。
方慕言手中捧着一个漆黑的骨灰坛,坛身贴满血色符咒。他冷笑着将骨灰坛埋进院中的老槐树下,身旁的南洋术士开始念咒。
“锁魂镇魄,永世不出。”
狂风骤起,程砚秋看见半透明的谢雪卿从虚空中被硬生生扯出,魂魄被无形的锁链缠绕,拖入栖鹤居的地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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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
一年又一年,程砚秋如幽灵般旁观着这场漫长的折磨。
方慕言每一世都会找来不同的道士,以“驱邪”之名踏入栖鹤居——
第一个道士举着桃木剑,在谢雪卿的魂魄上刻下灼痕;
第二个道士用黑狗血泼洒墙面,逼得谢雪卿缩进镜中;
第三个道士更狠,直接掘开槐树下的骨灰坛,试图用炼魂灯焚烧……
每一次,谢雪卿都会反击。
程砚秋看着他撕碎第一个道士的喉咙,掐断第二个道士的脖子,将第三个道士活生生吓疯——
但每一次胜利,都会让谢雪卿的魂体多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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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再没有道士敢踏入栖鹤居。
方慕言转世后的某一世,曾站在宅院外冷笑:“师兄,你越反抗,怨气越重……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宅内,谢雪卿的魂魄已彻底化作猩红色。
他站在镜中,长发如瀑,戏服染血,指尖缠绕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鬼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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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看着时光飞逝,栖鹤居的大门锁了整整十年。
直到某个雨天,一个撑着破伞的年轻人用钥匙打开了门——
那是他自己。
程砚秋看见“自己”东张西望地走进来,摸着雕花妆台嘟囔:“凶宅还这么贵……”
而镜中的谢雪卿缓缓睁开眼,血色瞳孔里映出程砚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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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后背。
镜子的碎片散落一地,片场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方慕言站在他面前,唇角挂着讥讽的笑。
“看清楚了?”方慕言把玩着翡翠扳指,“他护的从来不是你这个人——”
他忽然俯身,指尖几乎戳进程砚秋的眼眶。
“而是这双,能解开他封印的‘灵瞳’!”
镜中回溯的画面仍残留在脑海中——谢雪卿被毒杀、被镇压、被无数道士折磨百年……那些画面像刀一样剐着他的心脏。
程砚秋缓缓抬头,眼神却异常清明:“放屁。”
方慕言笑容一僵。
“放屁。”他冷笑一声,“他要真只想要眼睛,第一次见面就能挖走,还用等到现在?”
方慕言眯起眼:“你以为他不想?你身上有护心印,他若强取,灵瞳自毁。”
——原来如此。
程砚秋突然想起,谢雪卿每次靠近他眼睛时,契约纹都会发烫。
可下一秒,他嗤笑出声:“那你呢?费尽心机折腾百年,不也拿不到吗?”
方慕言脸色骤变。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程砚秋突然上前一步。
他指着自己心口,那里还残留着谢雪卿临终前的剧痛:“他被你毒得五脏俱裂,却求师父挖了自己眼睛,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让你得逞!”
方慕言猛地掐住他脖子:“闭嘴!”
程砚秋呼吸困难,却还在笑:“你嫉妒他……因为他比你有天赋,比你得人心,连死了都比你强——”
“砰!”
方慕言将他狠狠掼在地上,翡翠扳指泛起血光:“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方慕言的指尖几乎触到程砚秋的眼睫——
“铮!”
程砚秋胸口的玉佩突然炸开一道刺目金光,繁复的咒文如锁链般迸发,狠狠抽在方慕言身上!
“啊——!”
方慕言被击飞数米,翡翠扳指“咔嚓”裂开一道缝。他踉跄着爬起来,盯着程砚秋胸前的咒文,瞳孔骤缩:“护心印?!”
程砚秋低头一看——
玉佩早已粉碎,而那道金光咒文正缓缓没入他心口,与契约青纹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