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36)
像是飞扬黄土上那著名的信天游所改编的调调,格式却不照着它来。
昏暗的灯火下,竟一时有些不真实。
“藏吧藏吧,不要长大,不要变化。我的殿下,你本应……”
那几个字含糊不清,也不像是汉话,好像还杂揉了些北方民族的陌生词汇。他半张脸都盖在头发之下,一时竟能让人暂时忽略他这位人质的身份。
就像是一个贵族什么的。
百晓对此人的疑心只多不减。
“跑吧,逃吧,直到那遥远天边去,再由我的刀,将你‘摘’下......”
百晓却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来。
她不确定那个词是不是真的“殿下”,总觉得像这样一个人和帝都沾不上边,却又没法真的不往心里面去。
因为入江湖的第一堂课就是千万不要真的打心眼里的去欺负任何一个人,保不准背后有什么后台。
好像此时也同样适用。
这样一首歌,明明是情歌的词,可怎么越听越阴森呢?
晦气,百晓没嘀咕出声,倒是把头换了个方向。
也不知道无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百晓的愧疚总是后知后觉,却半点不因为自己深入匪窝而后悔。
因为那个被嫁过来的姑娘还困在这,哪有救人救一半的道理呢?就好比要去救一个溺水的人,外套都脱了,游都游到一半了,哪还能折回去呢?
还有黎四王伍这两个老哥,那么大的人了,加在一块还没她能打,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百晓半点也不希望这两个人为她涉险。像这两个书生出身,“半路出家”才入江湖的人。保不齐一个不注意就直接被杀了。
多让人过意不去?
其实如果不搞笑的话,这位北堂无缺的声音是很低很沉的,催眠效果算是此人为数不多能看得过去的优点之一吧。
北堂,北堂......
听起来有点像一个旧贵族。
这个人的仪态如果忽略掉讲话时的那股劲,光看走路其实是很优雅的,如从小养成的一般,改不掉。
只是讲话时的那种疯癫感明显是刻意学习而成的,像是曾经融入过某种群体一样,为表示自己和那种人同化才学成的。
大人们的世界还真是弯弯绕绕,她要是长成大人了,才不要和心思深沉的人同流合污。
百晓心里头暗自嘀咕。
听北堂刚才的话中有说他‘和一堆人关在一起’,明显不像是因为见色才拐他过来的嘛。
那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对,还是个人质呢,是要去威胁谁呢?
知州?帮派?还是......朝廷?
百晓皱了皱眉。
后者好像还真有可能性。
第70章 柒拾】大智若愚
如果此人曾经真的在京城混过,那为什么还要跑出来呢?京城那么繁华,风气又开明,他这样一张脸,年轻时肯定不会丑到哪里去,说抢手估计都是低估了。绝对不愁有富人家倒贴,随便来一个又能怎么样呢?留在京城不好吗?
难不成是犯了什么事?
百晓左思右想,不自觉皱眉。
还是说得罪过什么人,仓皇逃命呢?
像这种人,说好听些是花花公子,说难听些,就是担不了事的窝囊废,又能犯什么大错呢?
百晓想着想着差点给自己搞笑了:总不可能是殿前事宜,或者得罪了什么王公贵族吧?
夸张点来说,如果真是得罪了皇子皇孙,那以如今朝廷的暴虐力度,北堂无缺就算有八百条命都不够死的,哪里又有逃出来倒大霉才能被关在这的机会呢?
就这竟然还能有心思笑出来。
对了,这人可是来山上半个月有余了呢。
百晓一声不吭的坐起,咳咳两声。
“哎呦,你吓死我了。”
北堂用刚才百晓曾经用过的语气回应她时,还不忘更夸张一点。百晓已经逐渐对这一招免疫了,闻言只是眯了一下眼,嗯,没再呛他。
一个正常人跟二百五计较什么呢?百晓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计较不计较,较真到头全烦恼;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百晓学着李相臣的样子绷起脸,强行让自己变得严肃起来:“你被关进来的时候是和什么人在一起?有同伙吗?”
就有一点不好,李相臣如果看到她这样子,肯定会感慨一句:多么好一个孩子啊,就是有点鲁莽,不会迂回,不会铺垫。
俩二百五大眼瞪小眼。
由于这里在地底下,非常潮湿,仔细听是能听得出来水滴下来的声音的。好巧不巧,此刻一滴水滴在了百晓的头上。
“......”
北堂指了指自己:“你问我呀?”
“不然呢?”百晓捂着刚才水滴到的地方,匪夷所思,“别跟我说废话噢,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