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37)
北堂略显尴尬的吹了个口哨:“你不是有阴阳眼吗?我以为你在跟鬼说话。”
百晓不想跟他计较这个,直截了当道:“快说。”
北堂揶揄道:“可是,你们山大王真的有要求问这个吗?”
对,如果真想问,不应该方才就已经问过了吗?或者说前面几个人早该问了。
况且,如果真是被抓起来的,就算山大王真不知道他怎么被抓进来的,可抓他进来的那些小喽喽又怎么不会跟山大王禀报,反而是让北堂来说呢?
百晓睁大眼睛,惊出了半身冷汗。
北堂看她这模样,倒真有了几分开怀,没再跟她计较:“哈哈,不逗你了。梅觉小姑娘,你真的不会装,放在别处可是要出大事的,万一我要告发陷害你呢?下次做这种事,还是谨慎一点吧。无妨无妨,就让我勉为其难告诉你。听好了哈。”
“在下的过去倒是没有什么值得细究的,被关进来也关的稀里糊涂。因为他们把我当成官爷了,你说好不好笑?”北堂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走到拴着他的柱子边,那是离她最近的位置,“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其他人被关在什么地方,知道这有几处押人之地。”
百晓的“心扑通扑通”跟打鼓似的,好像要真的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左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右手就在这惊魂未定间,不自觉的拿起杯子喝了好几口水。
不行,要冷静,要冷静。
怎么认出来的?他要说什么,他......
莫不是山匪识中了她的诡计,故意......
“不对,”百晓忽然想到了什么,眯起眼斟酌道,“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会干什么呢,是不想告诉我吗,还是要隐瞒什么?”
事实证明,北堂可能真的是没什么别的心思,他那方才无懈可击的表情,慢慢出现了龟裂。
“咳,哎呀,小朋友,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北堂嘶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在饭馆子里吃饭,在跟掌柜讨价还价的时候因为衣服有些富贵,就被盯上了。又恰好有几个翘职的官爷在里面吃饭,然后,咳,我被误认成同伙,就这么尴尬的被抓进来了。”
百晓满心疑问,声音不自觉间有一些变了调:“这些匪徒为什么要抓狗官?”
北堂摊手:“哎,还能是什么?因为保护费没交,山匪直接下山逮人,逼着要他们的顶头上司交保护费。”
百晓疑惑的“啊”了一声:“那既然要抓的是官爷,怎么半个月没人来救?既然是收保护费的,为什么拖了这么长时间?”
“救了呀,他们派了几个小衙内挨个指认,当天晚上就全回去了。”北堂无缺耸耸肩,有几丝认命道,“所以一块抓进来的也就只有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没出去咯。”
百晓不疑有他,毕竟她见过的狗官加上脚也数不过来,其中有好有坏,也确实能有这种德行的,但本着“不能一棒子打死全部的心态”,她还是问了出来:“可是此处山匪这么霸道,知州难道不管吗?或者说,难道没有人到京去报官吗?”
回答他的却是北堂一脸“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的表情,以及下面一段话。
“官匪勾结,管什么呀?况且天高皇帝远的,离京千里路迢迢,有那跑到帝都的能耐,谁还会回来呢?没有多少人想得罪这群人。这群人就是疯狗,真疯起来打家劫舍烧杀掳掠都算是轻的了,他们这群人吃的可是人命饭。任谁新官上任想在这儿放三把火,都烧不起来。任你再廉洁、再刚正不阿,只要手段敌不过他们,报复也是迟早的事,谁愿管?谁敢管?”
迟早的事吗?
百晓思绪万千,将听到的几个字反复咀嚼与复读,最后才低下头去:“这样吗......”
北堂无缺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吊儿郎当地倚在柱子上:“不然呢,他们可阴得很。谁会愿意招惹麻烦?又有谁会愿意把身家性命搭进一个见不到希望的方向去呢?”
是啊,谁会愿意惹麻烦呢?
百晓愣怔怔地看向门外,转身时衣袖差点把油灯给打翻,虽然很快就扶起,但还是惹了一袖子油。
北堂笑吟吟地抬手敲敲柱子:“小心点儿,虽然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有怀疑自我的阶段,但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考虑的事。对于你来说还是为时尚早,少想一点吧,对身体好。”
百晓真的很想向他大吼一句:“你这个二百五!我不小了!”
但到底也只是心里话,没有说出来。
只是点了点头。
北堂无缺彻底睁开了他一直慵懒着半睁的眼,似有意似无意地往门外看了一下,确认真的没人在门外偷听或者是蹲守,才慢悠悠开口:“话说你就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