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92)
祝一笑抬起一只手来,捂上了自己的半边脸。
然后深深的叹出了口气:“别这么看着我了,我不值得也不需要可怜。黎姨,既然如此,除了直接接触那些东西,还有其他方法能利用这气息么?”
“你想说什么?”
“比如提取或者仿制。”
黎双听后却是眉头紧锁,缓缓摇头:“难如登天。”
李相臣:“何解。”
“曜凌挖绝了就是挖绝了。骸听当年就没想过向其他人透露其堆放于何处,也就更没有给其他人研究它的机会。她嘴可严实了,即便是对于她亲自所封的圣女也没有告诉,只看看留了那么几块在教里,算作传承。不然小岫的师父当年绝对会把那玩意当眼珠子护着,而不是耗尽它去大杀四方到处造蛊,也就不会小岫失望至极后转身入世了。
“所以眼下除了司大人,根本没人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司大人作为此道第二人。以残渣为引催化血肉造物已是惊世骇俗之举,但也只是利用了其‘催化’的能耐,姑且算作是皮毛,而非真正掌控其‘镇压’的本质。提取或仿制什么的,我用我上百年的人品担保,绝无可能。如果真能仿制,小岫绝对早就仿出来了,也不会有眼下这种棘手的情况。不过......”
黎双做思考状,眉毛拧作一团:“就看李大人有没有这个心思去怀疑一下自己的师父了。”
李相臣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想可能要被证实了。
“比如,您也觉得这江山图里藏着些什么东西,对吗?”
“嗯,”黎双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卷轴上,“如果司大人当真有留下的线索,又或者是有什么深意,那么我们只需要破译它,就能大致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看向李相臣:“那上面除了江山图,必然还有她留下的其他秘密,或者是引你去寻找其他能与曜凌做交换的东西。她给你这个,绝非仅仅为了江山图。”
只是,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在脑子里想道:“那她图什么呢?”
如果只是为了曜凌,就像前面所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在哪或者直接来帮他,而是非要兜这么大一圈子呢?
还是说,司成缮其实打不开那地方,必须要有什么特定的人去替他打开?
怎么会是谁呢?
这下是真的连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了。
要么这个人必须是李相臣,要么就是在李相臣身边与断昼教关系匪浅之人。
如果是后者,那么司成缮选择重新画一副草稿的原因就解释的通了。
毕竟她从一开始绘图时不会料到如今的局面,也不会料到李相臣会与南疆人结识。
故而秘密不在原稿里。
所以才会给他重新画的草稿,而不是直接命令已经被她架空的三大派将原稿拿来给他。
因为原稿里没有她想表达的东西,她想表达的必然是在亲手将骸听杀死之后才知道的。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这种东西会不会引来际遇,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时西南王在,她没有那个机会私下里去和李相臣接触。
如何能告诉这些的同时又瞒着西南王呢?
以师徒二人的默契来看,那必然是藏在画里了。
西南王不懂这些。
那么李相臣在完成时必然能发现其中细微的不对,因此找到解决方法。
毕竟他当初虽然没看过完整的全图,但是早已将师父的绘画风格与绘画习惯了熟于心。那些看似和谐实则不符合绘画习惯的勾线方式必然能被他发现,只需要收集起来,就能一点点引导着他走向真相。
顺便,完成江山图。
一举两得。
这该叫人怎么说呢?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药香依旧袅袅,却始终驱不散那沉重的气氛。
司成缮不在,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她的漠然与算计,还有一些其他什么杂七杂八的情谊与野心都化作了一张无形的网,将李相臣牢牢困在中央。
向后等死,向前......会是不仁吗?
进退两难。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时不认识司成缮了,如今的司成缮早已与他记忆中的师父是两模两样的人了。
那么,如果向前去,司成缮会要求他走上她期望的路吗?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天光斜斜地打在卷轴上,也映出了他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挣扎和复杂。
师父的“道”如跗骨之蛆,令他厌恶至极。
他不信别无选择。如果他必须要踩着她留下的血与火的足迹才能走向彼岸,那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在血泪中勉强得以保留那点人性又还有什么意思?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那卷轴静静地躺着,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手边,也烫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