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58)
怎么会有人又温又冷呢?
祝一笑不明白。
用大尾巴狼来形容这厮一点也不冤。
然后祝一笑就被大尾巴狼弯指刮了下鼻子。
李相臣:“想什么呢?”
“你找好了?”
“嗯,看起来多,实际上只有一篇真迹。我想,师傅因我来此的目的应该就是这个。不过摹本也颇具价值,保险起见我还是要照着眷一份的。此处有笔也有墨,可能要耽搁一会儿,你先去看看姜少侠有没有醒,等我抄完再去找你。”
祝一笑还想和他再多说会话,但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听了他的踏出门去:“若是迷路,记得喊我。”
第29章 【廿玖】我方探险结算
直到祝一笑这人离开,李相臣才真正沉下脸来。
因为他发现,此地竟有“衰病死墓”四神之星图。
“衰病死绝”为四衰运,而属于常运的“墓”,在此替了“绝”,说明恶运并非从一而终,终将化险为为寻常。
最起码师父当年画此图时是这个意思。
李相臣摇头叹息,将衣摆上的水一拧,拧出水来在砚台上磨墨。
师父这招嫁祸,实在是太狠了。
此地不见天日,也没有香可以点,只能估算时间。约莫一株香后,李相臣停笔,绘成。
前朝有空前浓重的神性崇拜,今大历虽有所改善,被荼毒的那点东西却根深蒂固的印在了人们的脑子里。
便譬如那四神,人们自发为其塑了人形,撰写了他们曾为人时的野史,以桃、李、杏、橘辅以并不存在的典故来代称,以求这些凶神能够正统地为人所用。
也不怕败出什么报应来。
若不是先帝在此方面有所下令,这些人下一步怕不是要人祭了。
那可真是回归夏商尧舜禹之风了。
李相臣抬起渐渐昏沉的头,珍而重之的将图纸叠好,放入怀中,走出门去。
姜风锦已经醒了,目光却是忧郁的。
大概每一个青年人都有这么一个信念崩溃的时期。
李相臣对此一向不做干预,抬手招呼祝一笑。
祝一笑看向他,挥了挥手:“抄完啦?来休息会。”
“不用,你和他休息好了吗?要是差不多了,咱们就走。”
“不行,你还没休息。”
“我不碍事。”
“不信!”
祝一笑非得拉着他坐下,李相臣没招,只得迁就了。
三人在墙角盘着腿围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个个都靠着墙,不知道说什么,着实尴尬。
眼不见为净,李相臣整个上半身都倚在墙上,闭目养神。
良久,谁都没想到竟是姜风锦先打断了沉默。
“两位前辈救命之恩,姜某人末世难忘。”
祝一笑点点头,抱着手臂:“虚言就不必说了,天天说你也不嫌累。”
“……”姜风锦被这么一说,就更不好意思了,弯起手指,用指腹蹭了蹭自己的脸,“鄙人其实很虚伪吧?”
李相臣眼睛都没有睁一下,开口说道:“并没有,客气和恭维是江湖人必要的手段,为什么会1因此感到羞愧呢?”
祝一笑点评:“你很正直,就是缺心眼。”
姜风锦竟真的没把这句话当玩笑,是真的听进了心里:“前辈说的是。”
李相臣:“我其实挺欣赏你的,总比那些狡诈之流调戏多了。”
姜风锦闻言急促地吸了一口气,满是不可置信:“可是前辈不觉得鄙人……”
祝一笑赶忙打断:“停,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不要再用这个自称了,别遇到一个比你强的人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抱歉,我,我尽量!”
要不是祝一笑先提出来,李相臣还真没发现姜风锦此人骨子的慕强又畏强,也是头一次见“鄙人”一词在口头上不是谦辞的场合。
姜风锦好半晌才重新开口:“前辈不觉得鄙……我,很莽撞吗?”
李相臣睁开眼:“是,但是又很赤诚,满意了吗?这位后生,你该让我怎么说好呢?罢了,跟你讲个故事吧。”
“远在上古有条巴蛇,其有巴掌长短,十人合抱粗细,以水为生。每逢初一十五便能腾天驾雾,高高直上,保一方安定。”
祝一笑适时开口:“那不是龙吗?”
“不是,它确实是一条十分纯正的巴蛇,连角和足都没有,遑论鬓毛和长须?但其信徒却不以为然,觉得既是保族之神,自应有无上神力、奇特显化。便有那好事者在部族传:‘我见神蛇身有鳞甲却无龙态,实在不该!于图腾,也不尽威然于外族,有失颜面。除降雨现世,又何用焉?况蛇高居于天上,无人看清’。此言说服了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他们竟然真的开始动手,要去修改图腾,修改人们印象中巴蛇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