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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6)

作者:傍春渏寒 阅读记录

此男言辞轻挑,配合着浮夸的动作,二人两相无语下擦了把不存在的汗。

黎双:“笑笑,你别真以为年纪小就能调戏万物了。”

“我不小啦,黎姨。”男子转头向李相臣出了个鬼点子,“我有个方法能祝君一笑,想那断昼教主付宴,乃天下第一怜香惜玉,不如你去那总坛上求上一求,委身于人,兴趣有奇效。”

李相臣抱臂:“不劳您费心,不过我怎么听说那断昼教主历代女杰,只有现在这个是男子呢?”

那个被称之为笑笑的男子闻言大笑道:“哎,不打紧,不打紧,那新教主可是拜过兔儿神的断袖。”

李相臣一方面觉得自己是出门没看黄历,另一方面又确实想听这小兔崽子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便弯眉道:“你连这个都知道?博学多才啊,那依这位小友看,强取呢?”

男子眼珠转了一圈,下巴一抬,似有所指:“怎么个强取法?”

“自然是以武会之,一决胜负。”

“怎么这么暴力呢?”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你还是免了这条心吧。传说那付宴体术了得果决狠戾,身上常备六十四番暗器。像您这样的君子,未必能和他过上三招。与之相比,还是等个三五春秋,让红颜……哦不,蓝颜,在世上多留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小孩子家家的脑子里净想这些了。”黎双嗔怪,谁料此人直接蹬鼻子上脸。

“哪里哪里,世间只有美色无数,我才好赏心悦目,不是吗?人生几十载,多见几个美人就多几分畅快,身心愉悦,何乐而不为呢?黎姨,”那男子转身,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李相臣的袖口,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还有这位不知姓名的美人哥哥,我难道说的不对吗?哈哈,我打梆子去了,再会。”

待人走远,黎双才为李相臣续上了茶:“莫和他一般见识,这孩子就是嘴贫,心里其实挺通透的。只可惜爱讨些嘴上功夫,越不让他说什么越说什么而已。”

“无事,”李相臣被这小无赖一顿搅和,有些头疼,一时觉得对这人面目有些印象,可他若是真见过,又怎认不出来?胃里一时勾起了一阵恶心,揉揉太阳穴,“那依您见,这蛊可有什么缓解抑制之法?”

黎双点头:“有,世间蛊虫逃不过‘活’之一字,虽难以根除,却也有抑制其活性与繁衍的药物。南疆有一黄草,人服下一根不过昏睡两日,却能保蛊虫一月不发作。可惜橘生淮北为枳,我这也没法种得。本人腿脚不便,须得你自行前往南疆去取来,我为你配方。”

“您只需要为我描述其模样特征便可。晚辈感激不尽,又怎会亲自劳动于您呢?”李相臣站起拱手,一揖到底,“只是希望前辈保密,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不必,我也知你中蛊与今上脱不开关系,放心,我不外传。”黎双将棋子在手中细细把玩,抬眼看他,“五皇子……罢了,你知道《星侧江山图》么?”

两柱香燃尽,李相臣方得到离开的话茬,就此别过。

待到出门时,已不知是几更天了,百晓这丫头已经在院门口坐着睡过去了,不知等了多久。这丫头很懂事,怕招人嫌,也就没有不请自来的勇气。当然,有一部分是怕遭“衣食父母”的厌烦。

“嘿,小鬼。”

“唔?”

“外头凉,我先背你去客栈,到了再睡。”

——

当人的心脏被换掉之后,这个人还是原先的人吗?

李相臣不知道。

只是比阴雨天更长久的,是梦。

当我分不清什么是噩梦时,我还是我吗?揣着这样的疑问,他是再也睡不着了。

李相臣看向自己造下了无数杀业的双手。

他平生从未做过亏心事,也从未杀过无辜之人。可自换了心肝,每当闭上眼,在有梦的夜晚,他都只能见到身边一人以各种惨状死于自己的刀下……每每从血泊中苏醒时,最先而来的不是惶恐,而是麻木。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当他最后一点人性被消磨殆尽之时……

但他目前阻止不了,因为做不到。师父当年一掌拍通了他的经脉,如今他体质较常人特殊,巫蛊对他的筋骨作用有限。这小东西似乎开了灵,转而开始侵蚀起了他的心智。

换句话来说,迟早有一天他会彻底从自我中解离,错乱癫狂。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最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便是身为玄鉴司掌司,脱离朝廷的代价。皇帝许诺了自由,却也为这份自由上了锁。

取回《星侧江山图》,方能有个清闲。千防万防,今上终于是防到了曾经最孝忠于大历的臣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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