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97)
本来祝一笑对于此处的定义,便是为了感时伤怀,他也不真住在这,所以他连自己的屋子都没修起来,也就父母的房间能看得过去了。
祝一笑:“我爹娘生前便住在这里。我本该有个同胞的姐妹,可惜我娘死于生产,她也跟着我娘一起去了。家里的小厮曾问过神婆,那神婆也毫不客气,就说是我克死的她们。我爹没有再娶,也没有将我娘的死迁怒到我身上。他不信什么命格,也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只是会偶尔对着我娘的灵位一坐便是一整天。”
祝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情绪颇为复杂地抬脚走进了屋,李相臣也跟着他身后进去。
二人心照不宣的并排跪下。
“爹娘,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人,我带他来看你了。现在儿子本人一直没有时间来,是儿子的错,反正你们也不会怪我的。嗯,别的多的我不用说你们知道就行。”
二人十指相扣,李相臣觉得在长辈面前有些不自在,祝一笑倒是格外没心没肺的道:“我今儿来就是想请您二位做个见证,也想让你们二位放个心。他是个顶好的人,对我也很好,如果您们真的认可了他,还望有朝一日……算了,你们二位还是安心享清福吧,说这些影响你们心情。儿子先前派傀儡来也不是因为心不诚,而是这些年殚精竭虑,一直没法亲自与您们相见。你们连件衣服都没留下,我想立个衣冠冢都难,还望你们在天之灵不要怪罪。”
付家不是什么几百号人的大家族,真正算起来富裕的辈分也就只能往上数两代,也没个祠堂,想祭拜都没那个地儿,祝一笑,就只能把二老的灵位放在爹娘原先的房间里,算是欺骗自己已死之人尚留存于世,还能在每次来找虐时假装自己双亲还在,和他们说点话。
“哦,对,以前只跟你们说有喜欢的人,还没正经介绍过他呢,”祝一笑思忖了下称呼,“这位义士名为观星,为人博学又不失风度,我一见就心生欢喜。既然是我喜欢的人,您二老想必也对他的印象差不到哪里去。我不管您们认不认可,都请帮忙看着,保他平安。”
是他,让我有了一切结束后仍向往生活的理由。
李相臣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合,一直没说话是因为心里从方才到现在一直都在打腹稿,好让自己不露怯。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李相臣头一遭在日常生活里感觉到了紧张,只是人一紧张就容易说话生硬,是以有面具都能崩个粉碎:“二位长辈,观星来的匆忙,小晏事先也没告诉我要来此处,这才两手空空,没法给您二位上柱香,还望莫要怪罪,清明补过。”
天边下起了零星几点小雨,不多,连乌云都没有。
像是两位长辈有所回应。
祝一笑转头看向李相臣:“我家不讲究什么,蓄力也不用把他俩当死人拜,咱今天不是来上坟的,就看着说两句话就行。唔……不过咱俩还是要先一起对着内外磕个头的,嗯,对。”
李相臣勾起唇角,心道这小孩没规没矩,昭然若揭的心思他能看不出来吗?既然如此,那就先把正事办了吧。
祝一……付宴的脸红到了耳朵根,连指尖都激动到颤抖,个个好像要闹分家一样。
李相臣松开手,会心一笑,同他一起一拜到底:算是拜过了天地与高堂。
再站起时,祝一笑才终于将心沉了回去,如释重负地倚在一边柱子上:“流程算是走完了,你也别跪了,起来,我家不兴这个。”
李相臣也跟着站起,笑道:“那兴什么,兴不敬尊长?”
“还真是,”祝一笑伸出手来蹭了蹭李相臣的脸,临了收回手时还捏了捏,“没肉,不好玩。”
李相臣将他的手掰了下来,笑骂道:“滚蛋,你不尊可以,我一个外人……唔!”
祝一笑伸出手来捂住了他的嘴,李相臣不解,瞪向他时剑眉微微簇起,像是在问:你又怎么了?
祝一笑:“外人个屁,天地都拜过了,就不算外人了。”
李相臣其实只是暂时没把称呼纠正回来,被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错误。也便忍下了白眼,扒开手在这人头上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嗯,那就不纠结称呼了。总之,第一次见面,得留个好印象吧?”
祝一笑“嘿”了一声,绕到他身后去抱住了他:“没什么的,我又不介意。我爹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情种,想必他也不介意。至于我娘,他和我爹不分伯仲,肯定也是不介意咯。以后不要再说什么外人了,你看,我们连……对吧,已算不得外人啦。”
李相臣提起这个就有些心累:“这个就更别提了,有本事下一次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