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96)
“唉,我跟你说,我师姐年轻的时候喜欢四处瞎溜达,有一回和黎姨同游云崖城时看上了些货物,咱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只听师姐说她和黎双一起伪装成路过的行商,和我家做了笔挺愉快的生意。说来真是巧,她俩还来到我家歇过脚呢。”
“竟这样巧?”
“嗯,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祝一笑看向四周遭烈火烧过的痕迹,目有怀念,“其实小时候的事我也记得一些,我命格不好这件事也是从小就知道的。不过就是因为命格不好,家里人们为了弥补所谓缺憾,便加了倍地疼我,给我请武艺师傅,想让我习得些身法傍身。”
“可惜,是我害了他们。所以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没出生,或者我没有应了通灵子的命,只是一个天赋平平的普通人,付家不是就不会家破人亡?”
李相臣不会安慰人,所以在这种场合下,他都是不会开口宽慰的,免得惹人不开心。他走到祝一笑身旁与祝一笑双手相执,然后用另一只手在祝一笑手背上拍了拍,以表安慰:我在,我听着。
祝一笑心里有些释怀的淡淡酸涩:“可后来发现,付家家大业大,早就招人妒恨了,就算我不是受武林门派疯抢的通灵子,那些恨我家的人也能有无数种方式来毁了我家。但即使这样,我也仍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释怀,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错。”
“直到后来,是师姐和黎姨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才骂醒了我。那时我其实神志不清,所以具体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啦,只是记得个大概意思。咳咳,”祝一笑另只手叉起腰,夹着嗓子道,“‘付家全家人本来就天冲地克,没有你也会盛极而衰。而像你这样的人,恐怕哪一天连江山覆灭了都能将罪过移到自己头上,能成什么气候?怎么,帮别人顶罪很荣幸是吗?那你也不必报仇了’。嗯,就这样。”
李相臣有些共情,也为他感到些许难过。可是尽管如此,他也只能说出看似不咸不淡的一句:“逝者已逝。”
祝一笑抬脚走去,直到在一间被焚毁最严重的屋前停下:“一切早已注定,我知道。但既然一世为人,就像那些话本子里说的,一个过得不好的人哪能不想着去改变自己的命局呢?所以即便释怀我也还是不甘心。”
如果李相臣猜得不错,这便是曾经小付宴的住房。
可惜已是残壁。
“当初我住在这,嗯,确实现在没什么好怀念的了。喏,旁边那间受牵连的屋子是属于一个我没见过几次面的堂哥的。听说是有一次逛庙会被拐走后受一位了不得的大人所救,回到家说什么都要不拜那位大人为师,家里人也拗不过他,便让他跟着那位大人物走了。算是逃过了我的牵连吧……真好,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
李相臣扭头看他:“你说的那位堂兄,是不是名字叫‘尽欢’?”
“你怎么……对,说到拜大人物为师而后杳无音信,难不成他与你是同门?”
而后他想起李相臣曾向他提起师门里只剩李相臣与师父二人,便意识到,既然是李相臣同门,想必也不在人世了。
李相臣嗯了一声,望向远方:“他是个英杰,十几岁的时候,他用自己为交换,心甘情愿救了一整个城的人。我因此一直非常愧疚。那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我知道你在此之前可能心怀侥幸,觉得还有那么一个亲人活着,但是……”
李相臣不知道怎么说,但对方还是会了他的意。
第49章 【卌玖】也算是拜过天地了
“这样啊……”祝一笑垂下眼皮,耸了耸肩,“没关系,说起来也没什么遗憾的,反正我也没见过他几面。他模样如何?同我长得相像吗?”
李相臣向他确认:“想听实话吗?”
祝一笑:“不然呢?”
李相臣耸肩:“那我便说了,并不像。整个人从气度到模样都不像,要真说相似,也就下巴有那么几分。左右人都已经死了,问这个做什么?”
“这样啊。没什么,只是本来小时候就没见过几次面,这么多年过去也一直不知道他长大后长什么样,有些遗憾。不过如果认真想想,就算他还活着,又岂是我能见着面的呢……哈哈,若真活到了现在,想必他也不记得我了。”
李相臣摇头,攥紧了他的手:“燕子,别这么想。他一直都记得你,还总念叨着你,我不骗人。”
“无所谓啦,”祝一笑抬起头来,望向天际,又重复了一遍,“无所谓啦,有亲人反而是累赘……跟我来,我带你去见我爹娘。”
“啊?”
那是一处相对完整些的屋子,最起码是能看得出来有经过修缮的。站在门前打量,只见屋内陈设什么的依稀还有着人生活的影子,屋内也没什么灰尘,摆着两个半新不旧的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