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煊拜完以后，回过头来看到险些晕过去的卫雍，瞪了一眼老天：根本就不作数嘛！

瞪了一会儿，他又在心底妥协：还是希望你们能显灵，保佑太师顺利度过此劫。

吃完了酒，齐明煊将卫雍背回卫府。

一路上人声鼎沸，到底没有了属于齐明煊的那抹人心所向。

他的心之所向，已经昏迷过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办？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卫雍去死。

齐明煊做不到，他身为帝王，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这次，也应当君无戏言。

无论是讨来的还是求来的，都不甚重要，重要的是卫雍能苏醒过来。

他就谢天谢地了。

“朕愿意为太师吃斋念佛，朕心意很足的，求天公显灵，换卫雍一世平安。”

安顿好卫雍以后，齐明煊双手合十道。

他想在卫府等着卫雍醒来，可他是帝王，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不能长久的待在这里。

也是出于某种试探心理，齐明煊当晚就回了寝宫。

四月初四是齐明煊的生辰，他想看看暂别三年的母后，是否记得他的生辰。

李缨菀当然记得，四月初四那个永远都忘不了的日子，差点要了她半条命的日子。

那天对于李缨菀来说，是苦难的日子，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可怜的齐明煊从天没亮就开始等，上完朝更是坐在寝宫等了一天一夜，愣是没等到自己的母后，他想着：算了，反正母后从来不喜欢自己。

生辰过后，卫雍安排好了朝中事务，突然提议要下江南一趟。

齐明煊自然不舍得卫雍下江南，可也知道卫雍此举定然有他的打算，朝堂不是拴住卫雍的铁锁，帝王也不是捆绑卫雍的链条。

在齐明煊的心里，卫雍是自由的。

江南有不少的奇人异士，说不定就能治好卫雍体内的销魂蛊。

他将三十六明乾卫交给卫雍，陪着他一起下江南。

随后，过起了吃斋念佛般清冷的日子。

每日期盼的，也不过是卫雍能“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站在他的面前。

京郊外

“走吧，还看什么？”虞郁拍了拍卫雍的肩膀，他的视线压的很低，没有勇气去看卫雍的白发，“又不是不回来了。”

卫雍笑了笑，没有说话。

万一，回不来呢？

辗转了多半个月，卫雍等人才到了江南，如今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江南九城之一的青城。

青城第一大家族，就是胡家。

卫雍是来查太后李缨菀的，当年的事情李缨菀不会告诉他，只能另觅他法。

据卫雍和虞郁二人的调查，知道当年事情来龙去脉的还有一人。

就是现在胡家的老嬷嬷，当时皇后身边的贴身嬷嬷。

李缨菀不需要太多人伺候，她做事也滴水不漏，知道真相的那些人，大都被李缨菀杀了。

胡嬷嬷不是漏网之鱼，是当时年幼的胡来胡公公救了她，助她假死脱身，隐姓埋名的藏在青城胡家。

本以为天高皇帝远的不会暴露，这么多年，太后也从未派人找过她。

卫雍的到来，终究是打破了那份苟且的安逸。

胡嬷嬷被卫雍等人关在一间小黑屋里，用麻袋套住她的头，还时不时往她耳边传一些刑讯和滴血的声音，吓得胡嬷嬷赶紧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过我吧！”

卫雍跃跃欲试道：“我还什么都没问，你就说你不知道？我倒是觉得，一般这种人，手里肯定握着大秘密。”

胡嬷嬷：“……”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胡嬷嬷耳边的血越流越多，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包围起来。

即便这样，她还咬着牙不肯说。

卫雍也没继续审讯，而是把她关在小黑屋里，让她“自生自灭”。

滴血的声音整日萦绕在胡嬷嬷耳边，她上了年纪，听不得如此声音，就都招了。

她说当年撞见皇后与镇国大将军卫赟有染。

卫雍瞪大了双眼，露出罕见的瞠目结舌状：“？？？”

什么？

卫雍不可置信的看着胡嬷嬷，狐疑的问道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没等卫雍问清楚，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喊：“走水了。”

火势蔓延的很迅速，卫雍不肯走，被虞郁生生拉了出去。

刚逃出生天的卫雍眼睁睁的看着小黑屋倒塌成一片废墟，他试图从虞郁的把持下挣脱开，只身冲进废墟里，“我还没问清楚，你让我进去！”

虞郁拼了命的缚住他，大吼道：“卫雍，你清醒一点。再问下去，你就要被火烧死了！”

卫雍崩溃的坐在地上，当年的人都死光了，没有证据证明胡嬷嬷说的话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