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蛊后,太师被小皇帝攻了,番外(68)
按照这么多年李缨菀对他的态度来看,恐怕却有其事。
可按理来说,李缨菀不应该恨他,讨厌他吗?
为何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这么多年也未曾变过。
那日给他说亲,也是真情流露的,恐怕是想要用床笫之欢解开他体内的销魂蛊。
如此一来,什么都说得通了,可又什么都说不通。
卫雍还是一头雾水,他气息不稳,体内巫云蛊又翻涌上来,他又吐了口鲜血。
虞郁带着他到处求医问药,没有人对销魂蛊有了解,更没有人知道销魂蛊的解法。
辗转了两个多月,药石无医,卫雍的头发也白了一大半。
实在是没有办法,京城来了好几封书信催他们回京,也不好继续耽搁下去。
只好启程回京。
坐在车上,两个人的心情不在忐忑,好像有些许的平静。
“雍雍,我已经写信联系各处的人,这天下之大,只要会一点医术的,就可能有办法。”虞郁不死心道。
只要他活着一日,就不会扔下卫雍。
卫雍躺在马车上,掀开窗帘,平淡无波的看向窗外江南好风景,忽然生出一种死在这里也不错的感觉。
他手指撑着窗帘,忽的没了力气垂了下来,帘子也随微风荡了下去。
马车里又是一阵熹微。
“虞郁,你有没有很向往的地方?”卫雍笑道:“我觉得江南就不错,若是……”
和卫雍当兄弟这么多年,虞郁当然知道卫雍想说什么,若是死在这里,也不会遗憾。
屁!死什么死,老实回京。
他无由头的打断了卫雍的话,捋直了舌头说:“海外东莱,我喜欢大海,那里是自由的。”
卫雍也没有力气理会虞郁的真心话,他一脸煞白的说道:“倘若我一不小心死了,你就将我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我不挑的。”
那脸和唇白成面色,整个人躺在马车上动弹不得,囫囵一个奄奄一息的“尸体”。
虞郁:“……”
别想轻易死,你当个甩手掌柜一步登天,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干什么?
孤苦伶仃,孤家寡人吗?
虞郁气不过,又不想和卫雍吵架,最见不得卫雍这副丧气样,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可能临到生命的尽头,人的想法会随之改变吧,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卫雍的嘴里,半天也没说出个善话来。
本身就不是个善茬,还能指望临死之际好到哪里去。
虞郁心中郁结,胸闷气短道:“雍雍,说什么丧气话呢,你给我好好活着,咱们说好了要一起上阵杀敌,一起……”
“谁同你一起?”卫雍激动的喷出一口血来:“谁与你说好了啊!”
鲜血喷的满马车都是,血腥味散发的很快,传到正在赶车的叶氏兄弟鼻腔中,他们回了回头,本想关心的,就听到卫雍说了句没事,就回过头来继续赶车了。
“我不管,”虞郁立誓道:“雍雍,只要我在一日,就一定不会让阎王爷收了你。”
濒死之际,卫雍的嘴依旧是不饶人,“你个蹩脚大夫,恐怕说了不算。”
虞郁:“……”
他的确是蹩脚大夫,虞家的本事只学了皮毛,也就会煎药熬药,也不是很拿手。
最起码,卫雍不愿意喝。
太难喝了,这辈子喝的最难喝的“粥”就是出自虞郁之手。
好在药效还稍微管用,能让卫雍不那么难受。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卫太师倒是与众不同。”虞郁冷着脸说。
虞郁说这话也不是想呛卫雍,他只是想通过说话吊住卫雍最后一口气,不让他死在半路上。
若是说些普通的话,卫雍估计就睡着了,只能和他斗斗嘴,让他觉得有趣些,就不会睡的死,也不会一睡不起了。
卫雍搜索着记忆,终于说了句人话,“说实话,本太师这里倒是真的有些善话。”
“什么善话?”虞郁双手枕在脑后,就差嘴里叼根狗尾巴草了,那风流的模样和卫雍形成了鲜明对比,也是奇怪,虞郁现下特别想和卫雍斗嘴:“你还有善话?”
平时赢不过也就罢了,总不能现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还赢不过吧?
“有是有。”卫雍思忱了一下,发红的眼角抽动着,他顿了顿,道:“不过……”
“不过什么?”虞郁苦哈哈的盯着他:“有话快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太师大人还在这卖什么关子呢?
“不过善言不是给你说的。”看着虞郁一脸憋屈的模样,卫雍就觉得好笑:“哈哈哈……”
虞郁:“……”
这时候,他大抵会接一句“想死就直说”之类话,可现在情况特殊,这句话还是提到了嗓子里,又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