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帝我见过的(87)
王璇吓一跳,“这样不妥吧?”
先前杨家人捣鬼,要捧杀王令泽,也只是从七品升调为六品,如今倒一下子拔为五品,还是皇帝亲自提的,也难怪王璇紧张。
须知五品就能去大朝会了。
萧煜怎好说这才是他计划的起点?经过这段时间考察,他对顾平章的品行能力已心中有数,有意抬他与首辅一派对抗,正好阿璇入了顾姓族谱,有这层外戚关系,倒也名正言顺。
却不料王璇如此胆小,萧煜也只得徐徐图之,“别担心,他担当得起,朕先试试是否得用。”
王璇也无法了,举贤不避亲,她非拦着舅舅晋升,倒像是沽名钓誉。
萧煜知她杯弓蛇影,笑道:“放心,你现在的爹总是稳重些的。”
王璇脸上一红,知道还在取笑她前日失态,可真的很别扭嘛。
“你说得轻巧,我若喊你做爹,听着可还顺耳?”
萧煜相当厚颜,“只管叫,朕怕什么。”
王璇果真软软甜甜唤了声“爹”。
李睦正端着果盘进来,闻言起个激灵,赶紧往外走。俺滴天爷,皇上跟淑妃玩得可真大,这等话不是该留到行周公之礼的时候再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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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儿红药性颇重,杨太后足足休养了十来日才缓过劲来,慈宁宫无人管束,多的是轻嘴薄舌。她们不知就里,只觉太后此症来得蹊跷,别是跟人私通有娠,又悄悄流了吧?
杨太后气急败坏,将宫女太监们换了一大批,还杖责了十来人,却不料越描越黑,越发叫人觉得其中有鬼。
杨首辅知那坛酒没能害到淑妃反倒误伤了太后,心里也着实发虚,派老妻前来问候,且希望太后不要彻查——闹穿了,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杨夫人回来时,半边脸肿得高高的,如同一个猪头,轻轻碰下都疼。
她尊荣多年,何曾受过这等样委屈,免不了对丈夫大倒苦水。
最叫她奇怪的是,太后好像不是怨他们送错了东西,是压根不该去对付淑妃,还是绝嗣这等毒计。
杨首辅叹道:“娘娘素来心慈,殊不知心软是成不了大事的。”
他倒不想想,太后若非这等性子,自己如何能借着娘家之势越俎代庖,把持朝政多年。
凡事有失必有得。
杨夫人倒也心宽,挨太后两巴掌不算什么,往后不去她老人家跟前点眼就是了。
她担心的是另一头,皇帝如今对淑妃宠爱愈甚,帮她改了出身,还提拔顾家官职,显然要抬举另一个杨家了,到那时,大人该何以自处?
杨首辅道:“胜者为王败者贼,真有那天,本官自也只能认命。”
不过,还没到分出胜负的时候——先下手为强,他也该思量起来了。
第50章
待王令泽一家离开京城,王璇才传旨范氏进宫。
她对范氏笑道:“原该早些接舅母探视,为着些琐事耽搁至今,分外抱歉。”
对舅舅尚且叫不出一声爹,舅母就更不消说了。
范氏也觉得现在更自在,她生性磊落,那些个忸怩之态做不出来。跟外甥女本就隔了一层,并无血缘,真要亲亲热热作母女情状,范氏也觉着怪难为情的。
再说,有一阵她还想王璇作儿媳妇呢——如今改了族谱,也好光明正大叫勉哥儿死心,省得他老牵肠挂肚,读书也不专心。
王璇的意思她懂得,不过是怕被王家人缠上,要她夹带些书信口信什么的进宫,不好处理。
范氏大大咧咧道:“娘娘放心,我省得轻重,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早前太后留王曦在慈宁宫那阵,罗氏轻狂得跟什么似的,明明自己还在寄人篱下,居然颐指气使,活像只昂首挺胸的老母鸡,范氏早瞧她不顺眼,不落井下石已算厚道,怎可能还伸手?
王璇莞尔,“舅母古道热肠,一时心软也难免。”
范氏呵呵笑,默认了外甥女对她的夸奖,花花轿子人抬人,不就那么回事么?
反正,她是不会让璇姐儿难做的,这恶人就由她来当吧。
忽地想起一事,前儿姑太太王蘅哭上门来,原本将自家大宅租给哥哥一家,谁成想风云突变,王令泽突然被贬,一家子人去楼空,虽没住许多时日,可那些桌椅家具、窗帘被罩乃至丫鬟仆妇都得照足金付的,总不能白白坑她罢?更别提罗氏临走时还借了她好几件首饰,难不成要她千里迢迢往绵竹去要?
王蘅的意思,父债女偿,不如让淑妃娘娘自掏腰包先填了限?
范氏哼道:“我当然臭骂她一顿!”
不要脸的娼妇,心眼子尽往自家人头上使!谁要她自作主张去讨好王家的,栽个跟头也是活该,想起王璇初来京城,姑太太一家闭门不见的模样,范氏便气不打一处来,纵使世态炎凉,可这般趋炎附势也实属罕见!再说,璇姐儿如今是顾家人了,与她姓王的有何干系?好没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