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16)
餍足之后却是看都不看一眼……
让她如何不恨!
自己如今生不如死,也不知梅久那头如何。
大公子对自己,起码还送过琉璃盏,对梅久……也就说过五个字。
若是不成,大公子的手段可比三公子要狠多了,自己都丧了半条命,梅久岂不是当场毙命?
娘的病又该怎么办啊……
梅久性子惫懒,要是自己成了,起码有五成把握救了娘再筹钱给梅久的哥哥还赌债。
可换了梅久……她虽然也答应了自己,可四百两银子,她从哪里去弄。
她要是有张罗四百两银子的本事,也不会被卖到侯府当丫鬟了。
春桃本就是操心的命,越想越难过,泪如开闸的流水。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哭到最后眼泪都被风干了。
直到太阳升起,她眼睛肿成了桃子,鼻下人中附近一片火辣辣。
太累了,她哭得脑子缺氧,头皮一抽一抽的疼,最后阂上眼睡了一会儿,便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春桃——
她脸上有湿热之气,痒痒的,耳边随着刮风传来一声声娘亲的呼唤。
她不能死!
她握拳睁眼,一睁开眼瞳孔地震——
就看到硕大的黑狗头,正舔着她的脸!
她吓得险些尖叫,却怕引来更多的野狗,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此时黑狗张开了血盆大口,她唯一的依仗就只有这张脸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抬起胳膊挡住了脸,胳膊顿时巨疼无比。
她用力地挣着,没曾想她越是挣狗越是不松口,咬得越紧,越挣越疼……
撕扯间将凉席给挣开了。
可她挨了板子,略微动一下牵扯了后臀,根本爬不起来也跑不远。
她右胳膊被野狗咬住,左手下意识地在周遭划拉,摸到一物便重重地打在了狗头上。
可越打狗也咬得越死,接连打了数次,野狗就是不松口。
她这才看清手中拿着的是人的头骨,吓得她险些脱了手。
对付这条狗就够要命了,可她与之战斗的时候,忽觉右脚一疼!
她几乎半裸着被从床上拉下来,丢出府的时候也没穿鞋。
粗使丫鬟手粗,可她长得好,双脚白皙嫩如奶皮。
细腻白胖,昨夜三公子爱不释手很是喜欢,狗也喜欢!
可能在野狗的眼中,便是上好的肉馒头。
春桃低头一看,脚下还有另外一只野狗,正撕扯着咬她的腿,头上的这狗瘦弱,脚下的却肥硕。
不过几下,硬生生将她腿上的肉咬下了一块下来,鲜血直流。
血腥气刺激狗更加凶,上下又是不断撕咬,真真腹背受敌。
春桃起初还能挣扎一番,可她本就鬼门关走了一圈,又风干了一宿。
仅剩下的力气都没了,眼看着日头渐渐上升,脚下的血连同生机一点点流逝……
她任命般阂眼,只能轻哼呻吟着。
“春桃——”
她起初以为是幻觉,可等到重重的脚步声响起。
她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
这是……眼熟。
梅久快速跑来,将身上的包袱一展,将包袱皮兜头罩在了黑狗的头上。
狗猛然看不到东西,下意识地松了口。
梅久从油纸包里掏出馒头扔到一旁。
狗见到吃的,再顾不上她,脚下的狗解决了。
她抄起擀面杖打向了春桃的头——
春桃下意识地闭眼,就听头上的狗呜嗷一声,鼻子挨了打,松了口。
梅久利落地拉起了春桃,将油包纸再次一抖落。
鼻子挨打龇牙想要冲上来,又有些戒备的狗,见到热乎的馒头,顿时也低下头啃起了热乎的馒头。
梅久半弯腰,又将包裹皮囫囵包住了春桃的脚,打了个结。
然后一把扛起了春桃,倒退着往外走。
她不敢跑,也不敢留给野狗背影。
若是狗扑上来,她没把握。
只能一步步倒退着走。
好在梅久虽然瘦弱,可粗使丫鬟当久了,有着一把子力气。
“梅久?”春桃气息奄奄哼哼了一句。
“不是我还能是谁?”
梅久正奇怪,怎么春桃被打傻了,自己都不认识了?
她几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下肉包子一样的脸。
顿时了然。
她挨了花嬷嬷几个耳光,第一个力气倒是不算大。
可她还手了!
后面的四个,花嬷嬷几乎是用了她半截入土的身子以及合她自己棺材板的力气。
下了死手了。
打的时候就觉得疼,梅久没来得及冷敷,如今一耽搁,肿得脸上跟仓鼠似的。
春桃第一时间没认出来也不奇怪。
“被花嬷嬷那个老货打的。”
“说是丢了二小姐的脸面。”
梅久解释了一句,春桃嗯了一声,被倒扛着她脑袋有点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