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224)
“后来换了驻军将领,定国公的幼子,那真是个混不吝的畜生!难民过去,就地屠杀,割下人头充军功……”
“灾民不敢再北上,就在我们这几个县停留了,留又负担不起,赶走……又于心不忍……哎。”
他苦笑着道:“我倒是想好好安顿好他们,可他们似乎被吓怕了,如今听到官府的锣鼓,竟似听到了丧钟一般,跑得比兔子都快……真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傅砚辞叹息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
“他们不是不信你,只是他们见到的狗官……太多了。”他们是不信任朝廷。
梅久听了,心里也不大好受,她在京中都不太好过,京城是天子脚下都如此,何况旁县。
“刁民,一群刁民……找到我哥,我一定要——”
“好好的在自己家乡不好么,逃什么逃……”
刚才的书生囫囵地穿好了衣服,只是这衣服是临时凑数,县太爷的官袍都带着补丁,何况是便服?
这衣服是粗麻衣,为方便做活,袖子都短了一截。
骤然从贴肤的绫罗绸缎冷不丁换成粗麻。
书生忍不住连着抓挠数下,露出的白皙胳膊都红了一片。
梅久看了眼几乎被扒得一干二净的书生……
心底一沉!
她本以为逃出京城,有了盘缠,就能找个山清水秀之地逍遥自在为生。
可却忘了眼下并非太平盛世,时局动荡,苛捐杂税众多,百姓民不聊生。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
她心里直后怕:幸好傅砚辞及时截住了她南下。
而一直对她南下私逃不置可否的傅砚辞,听到书生的抱怨,侧眸淡淡地瞥了一眼梅久。
“若是在自己家里能活得下去,过得自在,谁又愿意背井离乡,临阵脱逃呢,逃……又有什么错。”
错得是朝政,是苛捐杂税,是人!
他分明说的不是梅久,梅久却听到了心里去。
第164章 小小国舅与宁县令
临近傍晚,又是经年好友久别重逢,自然要举杯对酌,叙叙旧。
“承安,来这儿就当回自己家,多住几日。”
傅砚辞婉拒,“只能停留一日,身上有差使。”
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还要南下与大军汇和……”
那不远处的书生本耷拉着脑袋,听到南下,大军,诸多字眼,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南下,我跟你们同路,带我一个,我可以付钱!”
他若是说旁的,可能还不太引人注意,可一说付钱,几个人头齐刷刷看着他,面带怀疑。
梅久心想:你都被人扒光了,哪还有钱付?
傅砚辞面色平静,惯常的看不出喜怒,宁为远老谋深算,闻言眼睛转了转,“你能出多少钱?”
“你开个价。”
傅砚辞却问道:“你南下去做什么?”
书生眼神躲闪,胡诌道:“游玩。”
“你一白鹭书院的书生,再过几个月就是秋闱,不好好温书准备策论,这个时候南下游玩?”
书生被噎住脸通红,这才吞吞吐吐道:“我是去寻人……”
傅砚辞没搭理他,作势要走。
书生慌忙扯住他袖子,“真的,真的寻人,我找我哥,他在平叛军赵将军麾下任职左前锋,他叫何定军!”
傅砚辞站定转身:“你说谁?”
“何定军!”
他话音落地,梅久明显看到傅砚辞与宁为远不动声色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那是狐狸般地狡黠,貔貅般地算计。
不过只是一眼,她就觉得南下肯定要带这个书生了。
无他,实在是心里太没有城府了。
如果不跟着他们,恐怕都活不长。
梅久也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这样单纯的公子。
宁为远和颜悦色地问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哦,在下何破虏。”
何定军,何破虏……
什么样的人家起名会这么给孩子起名?
傅砚辞不由得称赞道:“好名字!”
何破虏脸上一红,“祖父年少立志从军,想要抗击匈奴,但因为种种原因……所以给我们兄弟起了这样的名字,见笑了……”
在赵将军麾下任职,还是左前锋,姓何,祖上想要抗击匈奴却未果……
满京城上,这样的人家,那必须是太后老人家的娘家何家!
太后的胞弟老国舅爷曾经想要从军。
那时候太后还不是太后……只是个不受宠的末等嫔妃,当今陛下也只是不受关注的皇子。
可他家五代单传,哪里舍得独子赴死,还抗击匈奴?
大曦自己家一亩三分地都安抚不过来,各地群雄割据……军饷都要发不出来,曾经肃国公忠勇侯哪个不是挂空饷被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