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番外(138)
“嗒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很密集的脚步声!
有大量人在往这里聚集!
像是无数湿滑的蹼掌拍打在冰面上,由远及近的震动让地面薄霜不断龟裂。
亓幸瞳孔骤缩,手中清霁“唰”地展开,扇面流转的灵光在幽暗长廊划出月弧般的寒芒。
“哗啦!”
前排三个水鬼的脖颈同时浮现血线,头颅滚落时喷出的黑血竟在半空凝成冰刺。
亓幸旋身避过,一点地面,再踏鬼头,纵身跃起,身后“夺夺夺”钉满了一排血色冰棱。
“各位,得罪了!”
“让让让让让让让让让一下——”
亓幸踩着倒地的鬼躯飞奔出去。
转角处突然涌出更多黑影,青白的鬼手从墙壁、地面甚至穹顶伸出,极其诡异。
亓幸又是一挥。
“轰——!”
冰廊应声炸裂,飞溅的玄冰碎片中,少年白衣翻卷如鹤。
亓幸踏着剑气冲进岔路,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鬼哭。
拐角处一面青铜镜突然翻转,镜中伸出枯骨般的手——
“啧。”
清霁回旋斩过,断手落地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亓幸突然刹住脚步,前方廊道竟在肉眼可见地扭曲收缩,墙壁上的鬼脸浮雕全部睁开了血红的眼睛!
亓幸瞳孔骤缩,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
“啊!”
亓幸跌进一个冷冽的怀抱,后背撞上坚硬的胸膛。
抬眸的瞬间,正对上郁玄近在咫尺的眼睛。
“郁兄?”亓幸的尾音还带着未散的喘息。
郁玄没有回答,揽着他的腰猛然旋身。
一道鬼爪擦着亓幸的发梢划过,在墙壁上刮出刺耳声响。
郁玄带着亓幸在错综复杂的冰廊间疾驰。
“砰!”
郁玄随手推开一扇玄冰门,反手将亓幸按在门板上。
两人急促的呼吸在逼仄的空间里交织。
亓幸的衣领早在奔跑中松散,露出一截挂着细汗的锁骨。
“郁兄对这里…这么熟悉啊?”亓幸喘着气,指尖无意识揪住郁玄的衣襟,将那片玄色衣料揉出旖旎的褶皱。
郁玄的拇指擦过他额角的汗珠,指腹带着薄茧,蹭得皮肤微微发烫,面不改色道:“自己的领地,自然得熟悉。”
亓幸眯起眼打量着周围,小声嘀咕:“连玄溟沉影的老巢都得熟悉吗……?
郁玄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却在回头一看屋内陈设时神情一僵,掌心蓦地收紧。
这分明是间囚室。
玄冰墙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角落里堆着生锈的镣铐。
亓幸垂眸轻笑一声,温热的唇几乎贴上郁玄的耳垂:“所以,郁兄是觉得这间囚室安全咯?”
“咔嚓!”
门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冰层被踩裂的脆响近在咫尺。
郁玄猛地捂住亓幸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狠狠往怀里带。
“呃!”
亓幸的后背撞上冰墙,冷意透过衣袍渗入肌肤。
郁玄的身体则严丝合缝地贴上来。
一边炽热,一边寒冰。
紧贴的胸膛间,心跳声震耳欲聋,分不清是谁的更慌乱。
黑暗中,亓幸的睫毛扫过郁玄的掌心,像羽毛轻挠。
“郁兄。”他唤。
郁玄垂眸看他:“嗯?”
亓幸敛着眸看不清神色,低低道:“他们每间房都会看的吧。”
这里是玄溟宫,他们两个神仙在这里,法力受到压制。
何况……亓幸已是强弩之末,就算直面鬼兵,也只能凭借武功而非法力了。
纵使他再怎么武艺高强,也无法以一敌成百上千。
追兵的脚步声近在咫尺,火把的光亮透过门缝,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切割出斑驳的光痕。
“听说水鬼避讳这些…”亓幸低声喃喃:“不知道在看到那一幕时,会不会回避……”
他能感觉到郁玄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抵在他大腿外侧的膝盖微微发颤。
“搜!”门外传来嘶哑的吼声,“令护法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寻常水鬼修习,讲究“上善若水”的清净之道,而欲念,会污染水性灵力。
因此,低阶水鬼向来避讳春宫一类。
所以——
亓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忽然抓住郁玄的手腕,引导那只手顺着自己的腰线下滑,同时仰头露出脆弱的咽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装得像一点……”
亓幸的唇几乎贴着郁玄的耳廓,吐息灼热。
他抓着郁玄的手腕,引导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入自己松散的衣襟,指尖在腰窝处暧昧地画了个圈。
郁玄的呼吸骤然一滞。
门外,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鬼卒们嘶哑的交谈声清晰可闻:“那小子肯定跑不远…令护法说了,抓不到活的,就把魂魄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