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番外(267)
话没说完,郁玄已经偏头吻了上来。
接吻过无数次,这个角度,两人都太熟悉了。
亓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张开了唇,却在最后一秒使坏地往后仰了仰。
果然,郁玄的手立刻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指尖在他发根处轻轻一挠。
亓幸的卫衣带子不知何时缠在了郁玄的手指上,随着亲吻的节奏被轻轻拉扯。
郁玄的虎口抵着他的下巴,亓幸报复性地轻咬郁玄的下唇,听到对方喉间传来熟悉的闷哼。
这个声音可太耳熟了,在宿舍楼道里,在图书馆角落,在他们偷偷溜进空教室的时候。
郁玄的手滑到亓幸腰间,拇指正好按在他卫衣下摆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上。
亓幸立刻弓起背——那里是他的死穴,每次被碰到都会腿软。
郁玄当然知道,所以每次接吻到最后都会故意停在那里,像按下暂停键一样。
夜风掠过玫瑰丛,带着数年积攒的温柔。
二楼某扇窗前,亓佑冷着脸放下酒杯,轻轻拉上窗帘。
第149章 落红沾衾春风践约
(当云雨时打雷——其实还是纯爱)
亓府。
一更鼓过,沉香木窗棂被雨丝叩出细碎声响。
檐角悬着的青铜风铃在穿堂风里摇晃,惊醒了案头将熄的鎏金烛台。
烛泪蜿蜒而下,在青玉笔山上凝成琥珀色的钟乳。
亓幸仰躺在锦衾间,桃白中衣的系带早已松散,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青丝散乱铺了满枕。
郁玄单手撑在他耳侧,玄色广袖垂落,在枕上圈出一片阴影。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解他腰间蹀躞带,银质扣环相击,发出清越的声响。
“叮——”玉带钩坠落在青砖地上的声响,惊动了窗外芭蕉叶上栖息的夜鹭。
亓幸眼尾洇开薄红,像宣纸上晕开的胭脂。
当郁玄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腰窝时,亓幸眼尾立刻泛起薄红,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声喘息。
“躲什么?”郁玄轻笑着,拇指碾过他微张的唇瓣。
常年练武的指腹带着薄茧,蹭得亓幸唇上一阵酥麻。
亓幸偏头咬住那作乱的手指,齿尖在指节留下月牙状的浅痕,眼底却漾着潋滟的水光。
“噼啪——”烛芯突然爆了个灯花,映得亓幸锁骨那颗红痣上艳得惊人。
他俯身时松垮的衣领滑开,露出周边未消的暧昧红痕:“郁兄……”
尾音猝然变调,化作几声呜咽,咽进交缠的唇齿间。
郁玄突然扣住他后腰往下一按。亓幸猝不及防仰倒在枕上,软了腰肢,喘息得急促。
散落的衣带不知何时缠住两人手腕,在动作间越收越紧,勒出蛛网般的红痕。
窗外雨势渐急,打在瓦当上的声响像千万颗珍珠滚过玉盘。
雨落青檐,烛火又暗了三分。
二更梆子敲过三重檐时,一道闪电劈开云层。
郁玄抚在亓幸腰间的手突然僵住,指尖在雷光中显出几分苍白。
亓幸察觉到,立刻反握住那只微凉的手。
“怕了?”他声音还带着情动的沙哑,声音却软了下来,已经撑起了身子。
郁玄不答,只是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喷在颈窝,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亓幸轻笑,指尖穿过对方散落的发丝,轻轻将人拥入怀。
他哼起娘过去常唱的小曲,许是因为时隔多年,记忆模糊,并不成调,音色却软得出奇,像江南三月的柳絮。
亓幸手掌在郁玄背上轻拍,节奏恰好合着漏壶的滴水声。
“不怕,不怕……”方才的欢愉让他此刻声音微哑,但刻意放低的声音更多几分缱绻和温柔。
“郁兄,有我呢……”亓幸轻声安哄。
窗外雨丝斜织,檐角铁马突然叮咚作响,郁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犹记多年前,少年蜷在床脚,盖着半幅锦被,指尖死死攥着被沿微微发抖。
房梁上悬着的一对铜铃在雨中轻吟,惊得他猛地缩进更里侧,后背抵上冰凉的窗棂。
那时,亓幸一句清浅的“怕打雷吗”,便让他触电般弹起半寸。
月光穿过雕花窗棂,在亓幸的眉眼镀层银纱。
窗外炸开一道惊雷,少年抖得像风中叶。
而亓幸毫不迟疑,翻身将他捞进怀里,用锦被将两人严严实实裹住。
这个动作太过熟练,仿佛过去他也为别人如此过。
而那时少年虽然敏感地想到这一点,却掩不住心生隐秘的欢喜。
少年贴着亓幸的胸膛,听见心跳声混着雨声一声声敲进耳膜。
织锦蹭过鼻尖,呼吸间尽是暖香。
温热掌心覆上双耳,少年脸颊红透。
他蜷在亓幸臂弯里,指尖无意识绕着锦被流苏。
记忆里的雷声与当下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