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番外(268)
郁玄莫名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似是害怕。
窗外,最后一滴雨水从芭蕉叶尖滑落,“嗒”地一声砸在石阶上。
亓幸忽然笑起来:“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的手指穿过郁玄的发间,“我当时就想,这孩子好可怜,我要带他回家好好养着。”
郁玄也笑了:“可怜?”他垂下眸子,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模样看上去的确多了几分难言的惹人怜惜。
他声音闷在亓幸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略显郁闷:“你对谁都这样吗?”
“诶?”亓幸一愣,随即笑开。
醋味好大。
“本公子救过的人数不胜数,但你可是第一个爬上本公子床的。”亓幸忍着笑道,指尖顺着郁玄的脖颈滑至心口,在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处轻轻一点,又补充一句,“也是最后一个。”
郁玄轻哼一声。
他心里如明镜一般,此刻听亓幸这样好脾气地哄着,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我知道。”郁玄轻声道,望进亓幸灵动的眼,那里盛着的笑意五百年未改,“一直都知道。”
只是想听他说而已。
亓幸怔然,随即低头,吻在郁玄眉心。
这个吻轻如蝶栖,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珍重。
夜更深了,风雨缠绵,烛火渐渐暗下去,将未尽的爱意都酿成了枕畔温存。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将银辉洒在交缠的衣带上。
一树桃花被夜风吹落,几片绯红花瓣穿过半开的窗棂,轻轻落在锦衾之上。
“你看,”亓幸拈起一片花瓣,放在郁玄掌心,“是春风。”
郁玄垂眸,看着掌中那抹娇艳的绯色,忽而想起那年春日。
院中桃花开得正盛。
亓幸立在花树下,落英缤纷间朝他伸出手:“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而我,会是你的家人。”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
那些年少时的惊惶,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惧,都在这一刻被温柔抚平。
就像院中那株被风雨摧折过的桃树,终在春日的暖阳里,绽出最美好的鲜妍。
“睡吧。”亓幸的声音轻若梦呓。
他的唇轻轻擦过郁玄的额角,如春风拂过新桃,带着无尽的怜惜。
和爱。
夜风轻拂,送来远处桃林的芬芳。
亓幸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相爱之人相拥而眠,呼吸同频,青丝纠缠,分不清彼此。
也无需分清彼此。
这一生,他们注定要携手走过。
就像交缠的风雨,再难分离。
童年时的阴影要用一辈子弥补。
但所幸,往后悠悠,亓幸会陪着他的爱人。
永远。
而那些曾经的伤痛,终会在这份深情里,化作最温柔的印记。
窗外,星河渐隐,东方既白。
新时将至,春风拂过桃枝,又吹落一地绯红。
他们的故事,正如这满园春色。
年年岁岁,生生不渝。
(作者os:郁亓99!!!————)
第150章 if线:相安无事
(若她没有改命——大婚版,看得人心暖暖的)
“诶,年姑娘,你可知今日为何这般热闹?”街边茶肆里,小二擦着桌子,笑呵呵地问。
年瑾岁捧着茶盏,眉眼弯弯:“天上办喜事呢!听说是玄水神君和霁风仙君的大婚。”
“嚯!”一旁的肖灵泽一拍大腿,忙不迭道,“那我可得修书一封,沾沾喜气!”
——
人间正是华灯初上,烟火璀璨时,孩童们举着糖葫芦指着天:“娘亲快看!神仙在放烟花!”却见漫天星子突然大亮,银河倾泻而下,化作万千流光。
鬼域的彼岸花开得正艳,孟婆熬汤的勺子都换成了新的,还系着红绸带,喜幡随风轻扬,艳得灼眼。
九重天上,祥云铺就十里红妆,仙鹤衔着红绸盘旋,金铃在风中轻响,一声声荡开喜气。
三界同庆,共贺良缘。
“歪了!歪了!”应不染叉着腰,仰头指挥着悬挂喜联的小仙童,手里的扇子扇得呼呼响。
她今日特意换了身新衣裳,十分引人注目,结果指挥挂喜联时太激动,袖口沾了朱砂也顾不上。
浔安抱臂站在一旁,嗤笑一声,余光瞥见身侧的李昭阳正默不作声地调整喜联,立刻收敛了神色,伸手扯了扯联角,不耐道:“好了没?”
应不染左看右看,终于满意:“嗯,这下齐了。”
堇情默默举手,指了指:“那里……有点皱。”
应不染瞪大眼:“我去!我竟然没看见!”
——
乐丞斜倚在案边,看着文卷在纸上勾勾画画,忽然伸手戳了戳她脸颊:“皖娘,等咱们成亲时,也要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