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番外(75)
“是……”楚步泠微愣着回。
于是对面也沉默了。良久,吐出一句:“解药还在吧?”
楚步泠应:“在。”
千竹松了口气:“还好在,快送去。”
楚步泠的眼中难得露出几分迷茫:“送哪去…?”
“找去啊!”
“哦…好…”
虽然不解,但楚步泠还是照做了。
想来是那人有些身份,不能出事吧。
第42章 竹篱夜话鬼影幢幢
郁玄无比庆幸自己没有离开,否则……
呵,没有否则。
那个楚步泠……
之后再好好和她清算。
——
风雨过后,天气渐晴。
清晨,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棂,懒懒地洒落在屋内。
亓幸悠悠转醒,只觉浑身乏力,脑袋昏沉得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暖融阳光照下,映出他锁骨间一片暧昧的红痕,无声诉说着昨夜的荒唐。
亓幸缓缓扶着脑袋坐起身来,昨夜的场景犹如走马灯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的脸庞渐渐浮上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廓都红透了。
许久,他才喃喃道:“荒谬……”
亓幸只觉自己嗓音有些哑,视线在屋内缓缓地转了一圈,却不见郁玄的身影。
出了这档子事,亓幸其实并不知道怎么面对郁玄,见状不由松了口气。
身旁的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块,却失了温度,想来郁玄很早就离开了。
亓幸的眼神不经意间落在床头案上,一个雕工精致的羊脂玉瓶映入眼帘。
他伸手拿起来,轻轻摩挲着,只见瓶身上隐隐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当他看清瓶上“相思情解药”几个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亓幸喃喃自语道:“他有解药……?还是后来搞到的?”
亓幸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目光又落到了原本被羊脂玉瓶压着的纸条上。
字迹沉稳而内敛,简洁地写着“北海”二字,竟再不愿多说一个字。
亓幸小声嘟囔:“什么啊……都不愿意传灵了?”
他微微仰头,目光穿过雕花窗棂,怔怔地望着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繁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枝头的鸟儿欢快地唱着歌。
良久,亓幸缓缓叹了口气。
穿衣服时,他发现身上的桃花酥少了一块。
“郁兄拿走了…?”亓幸嘀咕着,洗漱去了。
——
昨夜的荒唐,一幕幕地在他脑海中重演。
他记得,自己浑身非常热,非常难受,红着脸求郁玄帮他。
他记得,被那药性折腾得几近崩溃时,自己如同飞蛾扑火般,主动凑去吻上了郁玄的唇。
他记得,自己情难自抑地将郁玄压在身下。滚烫的身体贴着郁玄,神志不清地说了什么。
他记得,郁玄……帮他解了药性。
“好朋友……会这样吗?”
亓幸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呆呆地舀起一勺羹送进嘴里。
此处已是人界,酒楼内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这时,传灵响起。
亓幸接通,对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劈头盖脸便道:“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能传灵?”
一听见这声音,亓幸差点落泪,他张了张口,哑着声叫道:“哥……”
亓佑皱了皱眉,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虽然仍然略显不耐:“你人在哪?”
亓幸看了看四周,回:“不知道哪个国……应该有些偏东边了。”
长元通往人界的大门位置似乎是随机的,亓幸不太清楚此方何地。
亓佑问:“郁玄和你在一块吗?”
亓幸默了默,小声回:“…没,他去北海了。”
亓佑嗤笑一声:“那破海又出了什么事?”
亓幸下意识唤道:“哥——”
“行行行,你来找我吧,东南紫陵知道吗?”
亓幸有些疑惑,问道:“知道是知道,可是此事我也要插手吗?”
“你来帮助查探,省得天天乱跑惹事。”
“哥——谁乱跑惹事了!”
“还说呢,天上地下就属你最能惹火上身。要不是你哥是我,早被寻千百次仇了。”
“…可是哥,来追杀我的不都是你的仇家吗?”
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略微有些恼怒:“胡说什么……快点来吧。都让你少跟郁玄玩了,被丢下了吧。”
“哥,郁兄很好的。”亓幸反驳道。
“…呵,行了,来哥这里吧。”
亓幸还是有些迟疑:“哥,你那边这么棘手?”
亓佑顿了顿,沉声道:“不棘手,但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亓幸疑惑:“什么?”
亓佑稍稍柔下嗓音,无奈笑道:“幺儿在外受了欺负,心里委屈,还不跟哥哥哭诉呢。是觉得自己长大了,什么苦什么难都能自己挨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