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垣系辞(19)
姜玠真挚地看向她:“我觉得盐和香都挺有用的。再说,你不是还有底牌吗,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提前谢谢你。”
白榆语塞,和姜玠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站了一会,才勉为其难点头:“先说好,我不会游泳,不会打架,你到时候是要做苦力兼保镖的——还要等你的伤口好了再说。”
姜玠伸手:“成交。”
白榆不情愿地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向前走去。
姜玠目的达成,轻松不少,跟在她的身后,问道:“最后一张是什么意思?”
白榆从玻璃展柜旁边绕过,摇头:“不知道。”
姜玠蹙眉:“这馆建在苍郁,不是镇子做的壁画?”
“不是啊。”白榆回忆起来,“我记得,是一个很年轻的雕刻师。女孩子,很漂亮。她在苍郁住过一段时间,刻出了几幅壁画,后面就走了。”
“走了?走去哪里?”
“不知道,但我记得当时留了联系方式,你要找她吗?”
姜玠想了一想,摇头道:“算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
他突然换了话题,“你常来这里吗?”
白榆晃荡着走来走去,“嗯,来过几次吧。”
姜玠指着最后一张问道:“你仔细看看,这里原本就是这样的吗?”
白榆闻言“仔仔细细”看了个遍,不解道:“是啊,还是和之前一样很阴森啊,看不懂一点。”
最后一张壁画依旧是黑色背景,中间镶嵌了一张大张着嘴巴的惊恐人脸,人脸口中镜子却不见了。
***
回到民宿后姜玠还在想这件事,他在相册中找到了清楚拍出有镜子的那张。
白榆的消息适时弹了出来:“下棋吗,明天。”
姜玠点回去,才发现赵诚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还有两个未接电话。
不过好在他经常不拿手机,那头也不是很着急。
姜玠先给赵诚回:“没事,受了点小伤,养好了再下水。再者,那件事有线索了,还需确认。”
那边很快发回来一个老年人爱用表情包,五彩斑斓的背景上夸张地印了几个大字——祝愿你马到成功。
姜玠失笑,看着窗台上那个没有清理的陶俑人脚印,又给白榆发去消息:“行。对了,你有没有好用的台灯推荐?”
白榆很快回过来一个问号,“怎么,你要给老马添电器啊?”
姜玠斟酌,“不是,你应该懂女孩对光线的要求。我姐老说床头的灯不好用,我想着买一个送她。”
白榆回得很快:“不知道啊,我从来不用台灯的。”
第10章 落星肆
白榆的围棋装备很是考究,金丝楠木雕刻的榫卯棋盘,同质地棋罐中盛着柔而不透的双色云子。
姜玠到的时候她刚沏好了窨花茶,依旧是花口瓷盏,淡雅的茉莉带着青绿的茶香,裹了满屋,扑面而来。白榆穿了颜色淡雅的针织开衫,配黛色马面裙,踩着棉拖嗒嗒地过来。
姜玠伸手去接托盘,道:“你很适合这样的衣服。”
白榆低头看了看自己绣着百蝶穿花的长裙,落了座:“在古镇工作,也算是要穿些符合人设和环境的工作服的。”
姜玠“嗯”了一声,见棋盘上依旧是那日见到的同一残局。那天扫过一眼时,只觉白子于惨败之地,如今再看,才发现双色落子均毫无规律可言,并不符合他所熟知的每一种布阵,只是多数的黑子和少数的白子在上胡乱堆放得到的,乍一看像是那么回事罢了。
他皱眉问:“这残局,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果然,白榆双手托腮:“我自己摆的啊。”
姜玠又进一步确认:“什么下法?”
白榆继续:“下棋要什么‘法’,摆着玩不行啊。”
姜玠提一口气:“你不会围棋,又三番五次叫我来下棋,是什么意思?”
白榆道:“谁说叫你来就是下围棋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玩法,叫做天空棋?”
姜玠端详她的神色,想在其中找到胡诌的迹象,发现她纯良的面孔上净是破绽——她完全就是在信口开河,就连这个名字都像是刚才灵光一闪现造出来的专用词似的,但由于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好配合,“没有,愿闻其详。”
白榆高兴起来,开始收拾棋子,边道:“你知道星宿吧?我们用棋作星子,谁先摆出正确的星图,就获胜。”
这是什么暴殄天物又查重率百分之九十的新玩法,升级版的五子棋?
姜玠熟悉的星座并不多,硬着头皮玩了几局,白榆不出意外的碾压式取胜。
她笑嘻嘻地看着他,捏着的白子在手指间玩魔术一样转来转去。姜玠觉得无聊,正想找借口脱身时,忽然间灵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