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垣系辞(44)
好在没过多久,就见珠玉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好似很疲惫一样睁开了眼睛,四下环顾了一下才发现已经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她清醒得很快,回头朝着风辛金道:“上去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
风辛金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还记得眼镜男用他血画符的事情,急急开口道:“那个泥人……”
“解决了。”珠玉耐心解释道,“这个地方呆不得了,你放心的话,跟着我们,最起码有安全保证。”
“我跟你们,干什么去?”风辛金还在心疼自己那稳定的月工资,“我啥都不会啊,在这端盘子上菜还能挣个温饱,跟你们去干啥,干现在这样的活吗?我怕做不来的。”
“你在那个农家乐一个月工资拿多少?”
风辛金呆愣愣地,“三千五吧。”
珠玉伸手重重拍上姜玠的肩膀,“你姜哥给你开七千一个月。再说,怎么啥都不会了,你好说歹说也是师从于我,以后用的到你的功夫多着呢,再不济,体力活总干得来吧。”
风辛金不知道自己该先吃惊什么事了。是一个月的工资能给到这么多,还是说原本她叫做白榆的时候教他的那些东西,要知道之前可是从来不让他跟别人提的。
珠玉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又用胳膊肘捣了下姜玠,后者转过头来又确认了一遍工资的事,随即被珠玉指着,说了一句,“是自己人。”
风辛金这下放心了,他于是高兴地开了车门,从单元门口一溜小跑爬上楼去了。
姜玠转过头去看她,珠玉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流程,咋舌道:“复盘了一下,刚才有点装的过头了。”
再说,硬装出来一副脾气暴躁的样子,也是很耗费精气神的。
“这里安全?”
见姜玠依旧警惕地环视着四周,珠玉轻笑道:“你察觉出来了?”
那不然呢?原本性格稳定的人,时不时跟个超雄附身似的,除非这个人原本就是精神有问题,那么就有可能是有什么在监视,做样子而已。
就像她以前一直在隐藏身份一样,到底在防着谁呢,她的哥哥吗?
为什么现在又要将原本的身份捡回来,哥哥又是什么身份,为何两人见面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她刚才又是用什么方法如此快速地脱了身?
事情如此这般,必然不可能就这样浅浅了结。
但人,怎么会没有秘密。
姜玠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等待着珠玉再次开口。
风辛金的东西少,收拾不了多久,此时房间里的灯已经灭掉了。
珠玉飞快的回头,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听过”姜玠点头,现在的情形,也确实如同危墙一样摇摇欲坠,先不说自己的烂摊子,珠玉的这一堆事也如断线之珠,接连不断而又毫无头绪,他又问道,“你要逃离吗?”
珠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当然不,我要炸了这墙。”
姜玠又想起那晚在水边,她眼底的疯狂如野草般疯长,她说,她要“玩死他们”。那他就奉陪到底,只是又确认了一句:“即便你会有危险?”
“即便我会有危险。”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你到时候会知道的。”
***
风辛金抱着自己又掉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下车,关好后备箱,就见珠玉和姜玠一人就带了一个背包,已经走去前面了。
他拉着自己噪音巨大的箱子在地上拖拽,暗暗发誓发了第一个月工资,一定要换个好点的行李包。
这次行程的终点在哪风辛金并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也不知情,他在路上时问过他俩,却都被三言两语搪塞回去了,他也就明白地住了嘴。眼见天色又黑下来,便随意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准备休憩一晚再走。
也就那么两步路,等到他进了一楼的招待大厅的时候,发现他俩已经开始吵起来了。
说是吵架,不如说是单方面输出。珠玉身上的包已经摔到了地上,零散的小东西掉了一地,指着姜玠的鼻子就是骂。
工作人员已经是准备拉架的程度了,风辛金也不敢怠慢,忙迎了上去,陪着笑脸挤到两人中间道:“这是怎么了,不才一会吗,怎么就吵起来了?咱们有话好好说,昂。”
珠玉冷着脸笑:“好好说话,这时候显得你会好好说话咯?我是不是说了出门之前提前准备,这活分给谁了?现在到了跟我说不够地方住,外面天都黑了,能去哪里?”
就这个理由?风辛金一时失了语。
怎么换名字跟换了整个人似的,之前的白老板也没这么易怒啊。
姜玠也不反驳,默默蹲下去给地上刚才摔落的东西捡了起来,又看向前台道:“那就开家庭套间吧,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