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垣系辞(45)
珠玉又是一声哼:“家庭套间,是一家人吗就住套间?”
姜玠接过房卡,拉着她就走。
风辛金也不知这话里话外的到底骂得是姜玠还是他,这下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就僵在了那里,还是姜玠打圆场拉着他们上了电梯。
电梯内气压也是低得可怕,珠玉抱着胳膊站在角落里,姜玠提着她的东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脸色也是沉得吓人。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迎面一张双人床,隔壁一张儿童小床。风辛金忙走向沙发道:“这不挺好的吗,我不挑床,睡这就可以。”
珠玉依旧将满脸的不开心挂在脸上,在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口中还在说着:“让办的事都办不好,是什么脑残智障。”
姜玠也看样子是忍到了极点,把东西好好放下,回了一句,“我看你见好就收吧。”
这一句话又像是捅了马蜂窝,珠玉立刻又恼了起来,吼道:“你有脸来说这个吗?到现在为止哪件事情不是我解决的,自从遇到你就没有好事!”
风辛金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没想好怎么安抚这个祖宗,就听得姜玠那边冷笑一声,“你谁啊,你是我什么人啊?能一起做事就做,做不了他妈给老子滚蛋!”
得,这下是连气都不敢喘了。
白榆也笑,笑得愈发瘆人,她的脚本来就蹬在桌沿,小腿发力,那桌子腾得就被踹飞了去。姜玠也气,手边的玻璃冷饮杯抄起就往地上砸,边吼道,“跟我在这装什么呢在这,钱是我掏的,要走趁现在。”
“走就走,到时候别求我回来就是了。”
他的手上溅上了泡好的柠檬水,便转身就往洗手间走去,风辛金不敢耽搁,连忙跟在他后面进去,这头珠玉已经开始摔摔打打收拾起东西来了。
姜玠冷着脸洗手,对风辛金的规劝充耳不闻,又冷水洗了把脸,再开门时珠玉已经背好了包,要出门了。
风辛金又憋出来一句:“哎,哎呀,有话好好说嘛。”
珠玉都没斜他一眼,抬腿踹开了门就走。
姜玠气笑了,拿起手机摁了个电话,那边接的飞快,他道:“赵哥,那人不去了,我们两个人。”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楼下已经传来了引擎的声音,风辛金一个箭步冲到窗户处,就见他们那辆车正卷着尘土扬长而去。
“她把钥匙拿走了!”
风辛金捧脸尖叫,回头时看见姜玠正黑着脸看自己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空钱包。
不光钥匙,还有姜玠所有的现金和那张珠玉知道密码的卡,全部一卷而空。
敢情这姐说要收拾,收拾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啊。
第23章 殊途壹
现在经济条件好了,村里也修建了柏油铺成的主干道。
只是住宅地在当初划分的时候,就并不像城里楼房那样方方正正的,除了朝向一样,大多院落垒得都称不上是规整,所以路径基本弯弯绕绕的,还有许多是用石块垫好,上面再用水泥浇筑平整的小道。
不好倒车,也不好导航,因此出租车通常不愿意开进来。
村口立着一个后来修的牌坊。大红色油漆的门柱,彩绘壁画和琉璃瓦屋檐簇拥着硕大的“赵家村”三个大字,已经成了附近著名的上下车点。
赵诚家里的土屋也已经拆了,垒起了三层高的楼房。院子里还盖了个车棚,经年不用的油纸上积了厚厚一层土。
赵诚从屋里收出来了个大包,将油纸小心从一头掀了起来,露出下面盖着的电动三轮车。墙角还停靠着辆黑色的摩托,又被他好好地盖上了。
怕还是会有灰,他又打湿了毛巾把扶手座椅什么的通通擦了一遍,眼见三轮车的充电器上亮着的红灯跳成了绿色,赵诚看了眼时间,预备着去村口牌坊底下接人。
风辛金依旧缩在出租车的后排座椅上,他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早在来天水前,他就已经打过退堂鼓了。不想来的原因有很多,安全问题首当其冲。
但现在终归还是跟着来了的原因,也是极其简单明了。
姜玠在他试图开口时要来了银行账号,并直接给他转了一万块,说算是第一个月的工资和被绑架的精神损失费。
风辛金看着从来没有过的那么多位数字,脑瓜子一热。是否能脱贫就看现如今放手一搏!
不过随着出租车在高速上疾驰,那股热血沸腾的劲一过,后悔的苗头又出现了。
出租车司机原本听到这么远的距离,是没想拉客的,但当时姜玠眼都没眨,抬价了一倍。
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能这么不把钱当钱花!
姜玠对于后排乘客这么一番心理活动全然不知,他之前就清点过剩下的行李,好在珠玉搜刮的时候没有斩草除根,还留了那么几张密码未知的卡。姜玠抽出一张看了眼,转了部分钱到手机上,线上付了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