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仙君你冷静点(34)
此次流光玉给玉姜带来的损伤好得极快,出翁为此高兴了许久。谁知道,竟是云述偷偷用才恢复的灵力为玉姜疗伤。
大概是每回都是极微小的量,而玉姜体内脉息一团乱,这才没被她发觉。
天大的功劳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抢了,出翁的这口气实在是顺不下去。
玉姜催促他:“他的伤怎样啊?”
出翁睨了一眼,无奈道:“不要催不要催,我这不是正在翻医典吗?你们两个,这个伤完那个伤,想把我累死啊?能不能珍重点自己的身子,能不能!”
他的手重重落在云述的肩头。
云述被这力道震得闷咳了几声,想笑,却又遮掩不住声音中的疲惫:“能,记住了,往后不会了。”
玉姜蹙眉,道:“闭嘴,别笑。你也是,我的事何时要你管了?用得着你偷偷摸摸给我输灵力吗?”
“那时,你被流光玉折磨而痛得厉害,我岂能冷眼旁观?”
“旁人有事,你都会这般不惜命相帮?”
“你又不是旁人。”
话说出口,许久没听到玉姜的答话,云述才隐约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他牵动唇角勉强一笑,问:“我们,应当算是相熟吧?”
大概还是恼他冲动行事,把自己伤成这样,玉姜没好气地回:“谁跟你相熟了?”
“你不是说……”云述声音低了些,“等我们出去,若我不想回浮月山,你就带我走吗?这样也不算相熟吗?”
“你……”
“闭嘴!”
当时哄他的随口之言,他怎能就这般直接问出来?话的确是她说的,但不知为何,经他这样转述,无端多了些不为外人道的亲昵。
正经话也让他说出了几分“私奔”意味来。
直到走出住处,玉姜耳根处的热还没散去。
第16章
树枝被林扶风压得轻晃,他的衣袍随意而散漫地垂落下来,而他本人正四仰朝天地晒着噬魔渊中难得一见的太阳。
他嘴里咬着一根草叶,声音含混不清:“我可都听说了啊。”
久未听到树下人的答复,他翻身坐起,将手中的梅子丢了下去,正好砸中云述的肩。
“喂,跟你说话呢!”
云述拂去掉落的梅子,抚平衣物,继续闭眼打坐:“说。”
林扶风从树上跃下,在云述面前坐着,问:“你不是想当我姐夫吗?”
云述倏然睁眼,反问:“我何时这么说过?”
“嘁。”林扶风笑完又叹息一声,“我有眼睛,不是瞎的。”
云述重新闭眼,轻笑一声:“那可说不好,你最好找出翁治一治眼睛。”
“我与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嘴硬也没用,当年那么多人喜欢阿姜,都是我拦回去的。像你这样连心思都不遮掩的,我一看就明白。”林扶风才不管云述是否答话,只管自己继续说,“不过,你不顾惜自己也要帮阿姜,这一回,你在我这儿勉强算是过关了。但你若是想当我姐夫,只过我这一关可没用……”
这些话估摸着云述也不会听进去,他索性不再拐弯抹角,问:“这次失败了,你打算何时再去探玄墟海?”
“不去。”
短短两个字,又让林扶风吃了一惊,他问:“你这就放弃了?”
莽撞行事不妥当,既已知晓林子里险象环生,孤身前去也只不过是送死。更何况,玉姜不喜欢被隐瞒,这次的事,她很生气。
两人好不易缓和一些,云述自然不会再如那夜一般冲动。
云述淡声道:“你若对出去有什么想法,不如直接与她谈。她同意了,你再来告诉我。”
玉姜怎可能同意……
林扶风继续煽风点火:“我都独闯过一次,也就那么回事。这点危险你都害怕?我本来还觉得你有机会做我姐夫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吵。”
“什么?”
云述薄唇微动:“你很吵。”
“……”
林扶风简直要被云述气死。
*
天色将明,晨雾笼罩山林。
沿着泥泞难走的山路往林中去,什么也看不清。越往深处去,越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脚下怪石嶙峋,玉姜每走一步都不得不小心谨慎。
不比上一回贸然而来,此次她的确是做足了准备,才决定假作闭门疗伤,悄然辞别前来探路。
当年她被剑阵伤得极重,养伤就耗费了几年的功夫。
而后伤愈,她消颓了一阵。
反正出不去,何苦再白费功夫?渊中环境恶劣艰难,但好在还有酒。浑浑噩噩,借酒浇愁,不失为另一种选择。
第不知多少回醉酒,出翁不再费心给她准备醒酒汤,而是静静地在她身侧坐等,直到她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