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杏春淌(212)
她垂着头,似乎在思考,但过了会,那被握住的手忽然用力抽出来,指着他道:“你,你以后,只能弹给我听……不许给她听了……”
从哪来的“她”?
棠宋羽一问出口,那指尖就挨得更近了,抵着他的额头按道:“我是来晚了,还差点搞错人,但你不能这样,棠宋羽……我要的是你爱我,若给它附加上条件,便是只能爱我……”
“搞错人?”
他的心跳有些悸动,握住了她的手指小心问道:“殿下,你……是否真的是……”
是神仙转世?还是别的什么,不然怎么会在初见时,在听到名字后便露出明确情愫。
可他大抵觉得心头想法过于荒谬,稳了稳心神后只道:“殿下把我和谁搞错了?”
“师甫……”
玄凝呢喃着,身子逐渐向旁倒去,“师甫…镜释行……我难受……”
昆仑山上的金光虽冷得彻骨,但眼下她的身子,烧灼地连骨髓都仿佛生烟,疼得她浑身难受,下意识想让记忆中的金光重新将她笼罩。
男子的脸色,宛如案上斫琴,指尖按在丝弦上,勒出一道道红线,半晌,棠宋羽才起身跪到她身边,将人轻轻扶在怀中,“怎么难受?”
她的面色泛红,又被灯火映的光泽明亮,闻声扶着他的手沿路向上,攀在了他的肩膀,沾染酒香的唇翕张,“我……”
声音太小,棠宋羽没有听清,不等他弯身附耳,怀中的女君便紧搂住脖子,将他扑按在琴案边,紧接着,便是仓促而密集的吻。
“……”
棠宋羽撑着身子,一动不动,任她辗转唇间,又探入深吻。
见他始终不为所动,玄凝恋恋不舍地从湿漉的唇瓣上挪开,转而下移,将不慎掉落在下颏上的银丝吻掉。
“是我的……现在给我好不好?”她面色酡红,抵着他的鼻尖亲昵蹭道。
她的呼吸短浅,一手在他的耳朵上揉捏摩挲,另一只手拉着他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郑重其事地道:“我这里,只要你一个。”
她的手好热,是因为心跳的太快吗。
棠宋羽注视着她的眼睛,即便是醉酒,她的眼眸始终闪烁着光彩,教人挪不开眼。就连其中的感情,亦如初见时那般炽热裸露。
“殿下……”
他有太多想问,心思早已不胜昨夜甘愿。
但——
按着心口的手,抚上了眉眼直至唇边,勒出血痕的指腹在上面,摩挲着深红。
“请唤我的名字,再说一遍。”
第67章
月色不知醉人,将洁白光芒盛放在高楼之顶。
她大抵是贪了纯酿,酩酊无思,勉强只听了前半句,埋首在他脖颈间,轻唤了一声又一声。就是不愿把那句哄人情话再说一遍。
“棠宋羽……我的……”
一声极轻的哀呵,泛红指尖勾着腰间上的系带,交到了她的手中。
“殿下想要,便拿去吧。”
望着掌心突然多出的缎带,玄凝不加犹豫,拽着一端稍稍用力,那宽袍便瞬间松垮在腰间,指尖顺其而上,沿路拨开襟白,最终在他起伏的心口停下。
虽然她看不真切,但那张脸,仿佛受了委屈,半垂的眸眼中隐隐有光闪烁。
残存的清醒将她的动作放缓,但身心的疼痛与煎熬,摧折着她俯身吻了吻唇角。
“别怕……”
她大概是想说,不会始乱终弃,会好好待你等等类似的话语,不过等那些话从脑中迸出,还没送到嘴边,便被汹涌而来的春潮给淹没,只剩下烙印在身上的滚烫,还紧贴着微凉颤抖。
胸前一重,棠宋羽垂眸望着却也没有问询,直到听见接近哭嘤的闷哼声,他才犹豫着伸手,摸着她的后脑勺问:“怎么了?”
“你……怎么不动?”
“到我主动了吗?”
书册里的男子往往是受尽一番羞辱,才被允许主动。眼下他还没遭受什么太大的羞辱,应该轮不到他主动才是。
他想到了什么,忽然神色一暗,颦眉道:“你唤别人的名字,是为了羞辱我?”
“呵。”该说真不愧是世子殿下,连羞辱人的方式都这般与众不同。
棠宋羽直起身子,她反应不及往常,勾着头就往下掉,被他两手及时接住,才不至于砸在身上。
捧起刚要质问,却在看见她满头细汗时,刹那哽住在嘴边。
怀疑她像之前一样受了温邪,棠宋羽试探着摸上她的额头,却惊得紧锁眉心。
“怎么这般烫……”
半敞的殿内夜风寒凉,她怕是在听琴时不慎注意,吹得一身寒热。
正当他懊悔自己太过粗心,体察不微,悬停在唇边的指尖,忽被什么带着温度的软滑抵着轻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