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杏春淌(498)
“棠棠自己说的,且渡且欢,哪还需要分先后步骤。”
“那也不能一起嗯!”
泷泷双目飘摇坠落,他颤抖着偎在她怀中,像一只贪恋温暖的白蝶,不断的蜷缩起自己的身子,将她紧紧圈在了梨花椅上。
放在蝮蛇界,这是绞杀的征兆。
一晌喘声止,玉手缓缓攀附肩膀,转眼握住了她的脖颈。
他没有用力,却也是乐此不疲地按着她喉结,玄凝无奈地制止道:“再按要吐了。”
美人泪挂眼睫,芳菲尚未褪去,眸眼嘴角却已冷若寒霜。
“阿凝,陪我。”
这句话,自打她二人重逢相会,便一直在耳边重复。
他不说陪什么,玄凝便当他是久别重逢,患得患失,搂着他腰身哄道:“我这不是在陪你吗?”
“嗯。”棠宋羽吻了吻她嘴角:“不够。”
“那棠棠自己说,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感到心满意足。”
他望向她深红眸眼,指尖在她唇上摩挲,勾唇一笑,直教霜雪融春水,滴落她心涧。
“我欲壑难填,阿凝……满足不了我的。”
她眼睫轻落,压暗了几许眸光,美人却笑着起身,使出了不知从哪学来的欲擒故纵的本事,勾得她杏眸半眯,踩住了他挂在腰间,垂坠拖地的衣摆。
“你说什么?”
他不回答,玄凝便站起身,向他步步逼近。
“欲壑难填……这种放荡话,你也能说出来。也是,你如今不是世子夫,没了规矩约束,自是放浪形骸,无拘无束,什么话,什么举止,都要学来说道作态一番。”
擦肩而过,棠宋羽惶然去抓她的手:“是我失言,阿凝别走……”
她冷笑,上手强行分开了他:“不是说我无法满足你吗,既然如此,那便换个能满足你的人来。比如……二娘子。”
“……”
房门打开,散一室料峭春风。
棠宋羽攥紧了拳,摁在揪疼的心口,望着她离去的门外,翕动唇边,晶莹悬挂月色。
忽而身后一声异响,步履急促似风闯,棠宋羽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双温热大手捂住了眼睛。
这双手,他太过熟悉,熟悉到心尖发颤,眼眶发酸,不等来人说话,他便反手寻着腰身,向后靠拢。
“阿凝……”
她并不说话,只将他两颊再填春意,推着他腰间遗留的昨夜酸楚,跌落帐中欲海,青丝乱枕,低唤一声声她。
待到夜深,春色阑珊,她紧贴在身后,手覆在心口问道:“满了吗?”
棠宋羽有气无力地应道:“嗯……”
“是吗。”玄凝躺了下去,埋首在他后颈轻嗅道:“那么好满足,怎么算是欲壑难填。”
“……”棠宋羽睁开眼睛,一句话未说,听她继续道:“欲壑难填的……是我才对。”
意思是,她还没尽兴。
棠宋羽刚要撑起身,她却一把将人按回枕上,低笑道:“不用了。”
“想满足我,棠棠今夜怕是不用睡了。”
十指紧扣胸前,玄凝闭上眼,闻着他身上的幽香,感受他跳动的心脏,深深感慨道:“好香……这个味道,像是从棠棠身子里面透出来的。”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玄凝无声落了嘴角,在他肩上轻蹭道:“真想把棠棠剖开看看……究竟藏了什么东西,令我魂牵梦绕,日思夜想。”
躺在枕上,数着身后人的浅浅呼吸,纵情过后的留恋与清醒在墨色中反复挣扎,棠宋羽缓慢地将手探进枕下,那里,藏了一把防身用的金簪。
兴许是做了什么梦,女君嘟囔着翻了个身,面朝梁上,双腿却依旧缠在他左腿上,就着如此别扭的姿势,继续熟睡。
于是,他悄然坐起,将金簪对准毫不设防的脖颈。
“陪我一起走,好不好?”
棠宋羽在心中,替她道了一万句“不”。她却悄然睁开眼,将不知因何融化的朱砂,流淌他心。
“好。”
金簪掷地,滚落漫天华光。
玄凝抚着他被烛火照得虚黄的发顶,涩然的嘴边,再难开口将未说完的话,道与身下。
但,不是现在。
第151章
旭和二十五年,杏花逢仲春。
天家长公主天覃,身着千鸟朝凤冕衣,于朝臣目光中,步步登阶。
国玺沉甸,天覃小心翼翼地接在手上,不知是出于喜悦,还是重任降临,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转,转身之际,险些被衣摆绊倒。
所幸,一双手及时出现,将她稳稳托举在臂弯。
天覃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双手余下整理衣摆的动作,待到双手主人抬起头,颔首示意,天覃微微勾唇,描金的眼角也显露了几分笑意:“镇国候乃国之功臣,怎能用你的手,伏首为朕理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