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不正(58)
“正有此意!”
张然神秘地转过身去,对着一面镜子捣鼓了片刻,再转身时,俨然成了凶悍的武夫。
楚卿辞眼眸瞬间亮了,又围着张然仔细瞧着,丝毫看不出破绽,他啧啧称奇:“此前只是听闻易容术神奇,今日一见果是名不虚传。张然,果真是个中行家。我有个不情之请,张然可愿割爱一二?”
张然将完好的面具悉数给了楚卿辞:“可惜这最后一张,未能成功。”
楚卿辞仅取了两张,其余两张推拒着还给了张然:“两张够用了,张然你可愿教授使用方法?”
“自是愿意,不曾想公子您对易容亦颇有兴趣!”
须臾,一位平平无奇的公子出现在了别苑。
张然端详着楚卿辞片刻,不禁叹道:“公子即便化作寻常模样,也难掩周身风骨。”
楚卿辞揽镜自照,只见镜中人毫无破绽,一时竟忘却了自己本来的样貌,欣然赞道:“甚好!”
二人相谈甚欢,又耽搁了两个时辰。
待楚卿辞回到主屋,已是暮色四合。他刚推开门,身后一道手臂便环住了他的腰身。
紧接着,林枕书低哑而清透的嗓音贴着他颈后响起:“卿辞,说好了一整日作陪,你……食言了。”
楚卿辞只觉后颈一凉,细密的吻便如羽毛般落下,引得他微微一颤。他轻哼出声,语带颤音:“枕书你……要如何罚我?”
林枕书目光灼灼,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语气暧昧道:“罚你侍寝……至天明。”
次日晨光熹微,林枕书醒来时,身侧已空。他目光扫过枕边,骤然凝滞,赫然是一封信笺。回想这两日楚卿辞的反常举动,顿时清醒了过来,内心突地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他微颤着展开信笺,几行清隽飘逸的字迹映入眼帘:
与君数月,情逾经年。
思之,慕之,常念卿卿。
此身皮囊,蒙君青目,幸何如之。
然此既已毁,就此别过。
勿念。
卿辞绝笔
第28章 此生挚爱
“卿辞你……”林枕书心头骤然一紧, “怎如此糊涂!”他利落翻身下榻,待穿戴整齐,猛地推开主屋大门, 扬声道:“离末!速遣人搜寻!便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 也务必将公子带回!”
离末闻言面露讶色——公子竟离府了?观王爷这般情状,莫非是擅自出逃?可这却为何?公子与王爷分明情谊深笃。
见他愣神, 林枕书沉声斥道:“还不快去!”
离末不敢再迟疑, 垂首应道:“属下遵命!”随即疾步退下,召集王府侍卫倾巢而出。
林枕书则径直亲往别苑。
“属下拜见王爷!”张然见林枕书行色匆匆、面色沉郁,心弦不由得绷紧。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对这昔日的战神、如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心存敬畏。虽见他时常展露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但那笑意仅是对着楚二公子时才有的。此刻这般情形, 难道竟是为了……
思绪纷乱间, 却听林枕书冰冷的声音已然响起:“起来回话!公子今日可曾来过别苑?”
张然急忙应道:“回王爷, 公子今日……未曾踏足!”
虽心知楚卿辞多半不在此处, 可万一呢?闻听张然如此作答, 林枕书面上阴霾更重!
他眼神凌厉,紧盯张然:“哦?那昨夜他在别苑盘桓许久, 所为何事?可曾提及去向?从实道来!”
张然心头猛地一跳,骤然忆起昨日楚卿辞竟破天荒向他索要一物。难道公子他,情急之下, 竟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难道公子……是逃了?”
林枕书周身气息骤冷:“你说什么?!”他目光紧盯张然的脸, 不放过丝毫细微变化。
张然右手下意识抬至额前, 虚掩了一把冷汗:“属下失言!属下该死!公子昨夜前来,只询问了投军相关事宜,其余……确未多言!”
“昨夜公子在此,可有任何异样?”见张然答得含糊, 林枕书声音又冷了几分,“你仔细斟酌清楚了再答。本王平生最恨蓄意欺瞒!”
张然心下暗呼“公子救命!”,惶然无措,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才能两全:“回王爷,举止倒与寻常无异,只是公子脸上似乎……新添了伤处。”
闻听此言,林枕书急声追问:“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公子脸上的伤倒无甚要紧,只是那伤痕像……”张然话音迟疑。
林枕书厉声打断:“莫要吞吞吐吐!说清楚,像什么?”
张然心一横,脱口而出:“像是公子自己划上去的!”
“你说什么?”林枕书嗓音陡然上扬,带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