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不正(88)
“枕书,怨我吗?”他问,声气轻得似叹息,眼底水光氤氲。
“我的好卿辞,你怎么这般傻……这般好!明明是我没能及时向你传达心意。害你误解,害你心伤,害你远你京城……卿辞,我……”林枕书抓住他微凉的手,紧紧按在自己滚烫的心口,那里正为眼前人剧烈地跳动。
他眼中炽热的笑意淡去,蒙上一层深重的愧疚与痛色:“是我糊涂…是我自负,总以为能事事护你周全,到最后伤你最重的人却是我自己。卿辞我……”
“好想你,白日想,入夜了也想,梦中也想。”
楚卿辞静静地听着,慢慢地眸中水光盈润,两行清泪无声流淌。
林枕书的话未说完,楚卿辞已用指尖轻轻抵住了他的唇,摇了摇头。所有的不安与愧疚,在这一刻都被无声的谅解抚平,“无需再言,你来了,便好。”
语毕,他主动仰首,吻上林枕书的唇,略带凉意与压抑。
林枕书怔了一瞬,随即反应了过来,无尽缠绵得唤了声:“好卿辞。”
很快便反客为主,深深回应,手臂将人紧紧圈入怀中,仿佛要揉入骨血。
两人唇齿交缠间,是思念的苦涩,亦是重逢的甘甜。分离的时光与痛楚,在此刻被汹涌的爱意尽数冲刷弥合。
良久,他们的唇分开,转而额角相抵,喘息未定。
林枕书满是情动地开口:“卿辞,我想你,好想好想……”随即附耳在楚卿辞耳旁说着什么。
楚卿辞面上红晕逐渐绽开,他娇嗔了句:“还是这般不正经。”声音听起来却像是邀请。
林枕书哪里来受得住,他猛地将楚卿辞抱起,轻轻放在铺散的外袍之上。
月光皎洁,将彼此的情动与渴望照得无处遁形。湿透的衣袍成了最多余的阻碍,被急切地扯开、剥离。
指尖所及,是滚烫的肌肤、紧绷的肌理、和因喘息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林枕书的吻再次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怜惜,烙遍他全身。
楚卿辞仰首承受,喉间溢出细微呜咽,手指插入他湿透的发间,将他拉近,予以同等的热情与渴望。
月光照亮两具紧密交缠的身体,压低地声息与低吟取代了所有言语。
林枕书最终深深地……两人皆是一颤。
楚卿辞仰起脖颈,承受着略带痛楚却无比充实的感觉,双腿紧紧环住对方的腰身。
在狠狠地索要中仿佛要将分离的时光尽数弥补,将对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岸边只剩下压抑的低吼、急促的喘息、以及交融的声响。
直至最后时刻,林枕书紧紧抱住他,两人一同在极致的光芒中战栗坠落。
万籁俱寂,唯有寒潭流水淙淙,皎洁的月,沉默地照耀着相拥的两人。
第40章 再生波澜
云雨初歇, 楚卿辞颊边红潮未褪。
跃动篝火将他容颜映得艳色灼灼,林枕书见之心头又动,将他再度揽入怀中, 二人复又缠绵难分。
楚卿辞终是软软推他肩头, 气息微紊:“不可再闹……若再继续,只怕明日你真要儿孙满堂了。”
林枕书低笑, 指尖轻抚过他绯红面颊:“卿辞又说痴话, 你如何能孕育子嗣?”
楚卿辞斜倚在他怀中,眼波流转间笑意盈盈:“我自是不能,可枕书你后宫三千佳丽,总有能为你开枝散叶之人。”
此话虽似调侃,却暗藏他心头隐忧。
林枕书手臂一紧, 将他更深地拥入怀中:“卿辞至今还不明白?朕所求从来唯你一人。什么后宫三千, 不过是虚设。朕的后宫……从来只为卿辞你所设, 只你一人。”
“倘若……朝臣上书反对?”
“朕视若未见。况, 后宫之事乃是朕私事, 谁敢多言。”
“百姓若议论纷纷?”
“凌安国从未有禁令言明天子不可钟情于男子。若有此律,朕便亲手废之。”
“那皇室子嗣……你也不要了?”
“不足挂齿。若卿辞喜欢, 你我择一良家子,立为储君,亲手教养便是。”
林枕书敛容正色, 望入他眼眸深处:“你离去不过月余, 却是朕这些年最难熬的光阴。”
他再度收紧双臂, 声音低沉似叹:“卿辞现在可晓得我的心意?我要的从始至终,唯你一人而已,从未作假。别再离开朕了,可好?”
也许, 所有的宠爱,始于见色起意。
而所有的居心不正,终成了情深是海。
怎忍拒绝,又如何舍得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