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不正(89)
楚卿辞抬手环住他脖颈,微微仰身,将温软唇瓣覆了上去。
缠绵交吻间,一抹笑意悄然漾开,他轻声应道:“好。”
楚卿辞轻喘几声,瞥见二人身上凌乱衣袍,不禁莞尔:“瞧你这般孟浪,好好一件锦袍都被扯坏了。”
林枕书忽又凑近他耳畔,气息温热:“分明是卿辞方才在下方才那般主动……”
“你……”楚卿辞面上才褪的红晕再度蔓延,如霞染双颊。
林枕书最爱他这般情态,体内燥热又起,却顾及二人尚未用膳,只得强压下去。
他轻抬楚卿辞下颌,目光深沉:“莫说是一件衣袍,便是这万里江山,卿辞若要,朕也亲手奉上。”
“臣,谢主隆恩。”
二人相视而笑,清越之声与低沉笑语交织,在林间悠悠回荡,惊起数只夜鸟。
楚卿辞果然生得一双巧手,即便在这荒郊野外,几条寻常河鱼经他料理,也成了色香俱全的美味。
林枕书一边添着柴火,目光却始终流连在他身上。
那张清绝出尘的侧脸,他怎么看也看不够,竟不觉看出神去——若能就这般看着他,一世一生,便是人间至幸。
直至楚卿辞将烤得焦香酥脆的鱼递到他面前,他才倏然回神,却仍不伸手去接。
“嗯?枕书你……不吃吗?”
“要,不过……我想你喂我。”
“好。”楚卿辞轻笑,当真细致地剔去鱼刺,拈下一块鱼肉,递到他唇边。
不料林枕书并不咽下,反将鱼肉含在唇间,忽地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楚卿辞猝不及防,跌入他温热怀抱:“枕书,你……”
话音未落,林枕书已俯身吻下。唇齿交缠间,他将那口鱼肉轻轻渡入对方口中,一番缠绵厮磨,也不知最终是谁咽下了这份鲜香。
夜色沉如水,四野万籁俱寂,唯林宅灯火通明,映照一夜无眠。
离末与林泽清坐立难安,频频望向门外。
“离哥,且稍安勿躁。你这般来回踱步,晃得我心慌。”林泽清忍不住开口。
离末脚步一顿,眉间忧色未褪:“陛下与公子离府已久,至今未归,恐生变故。”
他沉吟片刻,道:“若至破晓时分仍无消息,我便去县衙亮明身份,派人搜寻。”
“嗯。”林泽清虽知县令不是好人,可眼下我没有更好的法子,况且,若他知道皇上亲临柳城,难道还真敢太岁爷上动土?
二人相顾无言,唯有烛影摇红,映照一夜忐忑。
晨光熹微,才合眼不久的二人已然转醒。
这一夜,林枕书与楚卿辞都未曾安眠——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听着虽风雅,实则并不惬意。山间露重,蚊虫扰人,兼之地面坚硬,难免辗转难眠。
楚卿辞大半个身子都倚在林枕书怀中,虽得几分软意,却也睡得并不踏实。
而做了一夜“肉垫”的林枕书,更是浑身酸麻,难以安枕。
楚卿辞先从他怀中起身,眉眼弯弯地望着他轻笑:“养尊处优的陛下,这一夜可委屈你了。”
说着向他伸出手,欲拉他起身。
林枕书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轻刮了下他的鼻尖:“顽皮。”
楚卿辞正要俯身去背装药的竹筐,却被林枕书抢先一步拎起,利落地背到自己肩上。
他见九五之尊背着采药筐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一时忍俊不禁。
林枕书却浑不在意,反倒一把将他拦腰抱起: “走,夫人,我们回家。”
林枕书抱着楚卿辞踏入林宅时,晨光正穿过庭中合欢花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离末与林泽清一夜未眠,闻声急急迎出,却见陛下亲自抱着楚公子归来,皆是一怔。
他眼神中满是惊喜,声音略有颤抖地唤道:“楚二公子!”
“离末——”楚卿辞开口唤了声算是打过招呼,却微窘,轻推林枕书胸膛欲要下地,却被揽得更紧。
林枕书面无赧色,只淡淡扫二人一眼:“备热水与早膳。”说罢径自向内室走去。
离末目光掠过楚卿辞微肿的唇与颈侧红痕,一想到二人此前便是如胶似漆,便不由地微红了脸。
而林泽清却彻底愣住了,方才皇上怀中所抱之人不正是挂在王府主屋那位画卷上的公子吗?
方才见皇上抱着他时眸中的宠爱,及那位公子一副坦然又不经意间的娇羞,啊!原来这两人竟然是那样的关系。
林泽清这才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细细思量了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