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32)
押着他的暗卫面面相觑,偷偷打量了眼自己殿下,面色沉的能滴出墨来。
裴颂瞪着扶影,开口:“是你带她来的?”
扶影自觉跪下,不敢看他。
男人走下台阶转而将目光投落在两人身上。
一男一女情意绵绵,一个眼神都让人心领神会,一对真真正正的相爱之人。
沈清然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相抵,哗然落泪:“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你为何犯傻,将你自己性命置于何地,为何如此冲动?”
纪衍气若游丝,瞳眸蕴含柔情:“我没同意,你是我最珍重之人,怎能让你落入贼人之手,置之不顾。”
他说这话十分的鄙夷、不耻,一向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成了他人口中所不齿的东西,众人下意识望去他口中的贼人。
贼人裴颂,上前将她拉开。
两人分开后纪衍同他的下属被带走,那是邢狱的方向。
她干净的脸颊上沾染上点点血迹,裴颂伸手为她擦拭掉,对上一双含恨的双眼。
“你莫要如此看着我。”
沈清然冷冷拍掉他的手,提了一口气忽而郏边含笑,“若是我死了我想也就解脱了,裴颂你口口声声的爱意何其的可笑,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爱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裴颂眉头紧蹙,“你什么意思?......你要陪他赴死?”
她目光悲怆苍凉,笑而不语。
他一种没由来的心慌,竟有些看不透她,以为她是想同纪衍赴死。裴颂直接将她抗在肩上往寝殿的方向走,一并处罚了扶影。
天旋地转间沈清然看见,扶影被人拉了下去。
“混蛋太子,你放开我!”她不断的挣扎着,叫喊。
第93章 父子
泊华殿中的寝殿。
沈清然将他肩膀咬出了血,骂了他一路。
男人将她丢在矮榻上,女子挥着一双手打他,他脖颈被挠出血痕火辣辣的疼。
捉住她的双手扣在两侧,一双丹凤眼紧盯着她。
“你想同他一起死是不是?”裴颂说,“你想与他做同命鸳鸯,我不准我不准。”
沈清然不想与癫狂的他多说什么。
裴颂哪里还有半分理智,哪里还是那个事事运筹帷幄的太子。
裴颂抽身离开,离去之际对着殿外的侍卫吩咐,并加强了寝殿的人手,不许她离开这里半步。
太子走前处罚了苏柒和寝殿值守之人。
人就晾在殿外打,凄厉惨叫声划破天际。
纪衍被擒的消息传回定远侯府。
一家三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侯爷夫人还晕了过去,父子二人连连商议后决定同裴颂谈判;昨日早朝纪愽也在场,皇帝明显偏向太子,舆论至此竟也拿太子毫无办法。
早朝后纪愽没有见到裴颂的人,只好找到东宫去,可他竟不在。
一晃到了午膳前,太子回了东宫。
底下人禀报纪愽父子要见他并且一大早就等候着,他说等他用完午膳再说,先让他们等着,存心晾着他们。
纪家父子等候着太子。
午膳过后,内侍将二人引进至偌大的书房。
书墨香充盈,书房出气的静谧。
看见男人端坐于案首前,气势深重带着压迫,他看见来人漫不经心的抬眼。
书房的门被带上,内侍退了出去。
小桉子请父子二人坐下,纪愽表示不用。
两人站着,裴颂坐着,这样相看于此,大眼瞪小眼。
纪愽直接开门见山:“小儿待沈家丫头情深,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多有冒犯还请殿下宽恕,臣知道殿下不会轻易放人.....”
“纪家愿交上虎符,换取小儿。”纪愽双手捧着,弯腰,“请太子殿下/体会臣一生劳苦功高,为蔺朝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倘若殿下愿意放手,臣同殿下保证小儿永不踏入京城,您可与心中之人,执子之手。”
按理说裴颂应当接受的,侯爷为了自己儿子连这虎符都交出来了,一番肺腑之言。
裴颂动了动身子,冷嘲笑笑:
“侯爷便能保证纪衍会同您离开,您便能保证他从此封心不会惦记孤的女人?”
短短一句话性质就变了,更何况太子颠倒是非。
到底是谁的女人,谁又抢了谁的女人怕是心知肚明,太子并未如何出手,一直是纪衍找他拼命,随便一个由头便能给他治罪。
“先前纪衍为了助她一路上绸缪,这其中少不了定远侯府的帮助,孤就不信侯爷全然不知,此事孤未曾同你们计较,父皇也未曾得知。”裴颂如玉竹般的手指在纸上轻敲,丹凤眼轻挑,“孤已经放过纪衍,可他三番两次挑战本宫的底线。”
“侯爷觉得孤如何做呢?”
裴颂撕开这一层遮羞布,将先前他们所作所为摊开来讲,纪衍犯的每一条罪都足以让定远侯府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