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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行(233)

作者:青子妗 阅读记录

相反骂他们怎还好意思来讲条件。

“孤可以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可是纪衍却不行!”

父子二人灰溜溜的走出东宫大门。

沈清然一夜未眠。

赶走了寝殿内的宫人,两餐未食水米未进,她坐在地上呆滞。

半夜身体某处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而来,皮肤上像是被绵密的针扎一般,她咬牙硬撑。

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

一夜无眠的还有裴颂。

纪愽父子俩走后,他来到寝殿问询了宫人她的情况,得知后拧起了浓眉,推开殿门就看见她坐在地上,埋首望着窗外。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一棵松柏挺拔,倦鸟栖息,往上看是碧蓝如洗的苍穹。

裴颂走来撩袍坐在床榻边,弯腰将她抱坐在腿上,抚上她清瘦的脸颊,抵上她光洁的额头。

沈清然去推他。

男人微分双腿松开手,她险些后仰摔下去,她抓着他的脖子搂着,裴颂明显是故意的。

“你别碰我~”她恼火的松开手。

“不让我碰你打算让谁碰?”

他的话很容易让人曲解,尤其是女子看到他幽深的眼眸还若有似无的往她身上瞄,大脑想起上次他贴于她耳际不入流之言。

“你想见他,我带你去见。”裴颂盯着她的侧脸。

“真的?”

“真的。”

裴颂压抑着心中的不耐说:“让宫人为你盥漱,然后用膳,可好?”

他并不是在同她商量,而且她也不会拒绝,马上点头从他腿上下去,拉开殿门唤进来宫人。

裴颂坐于床榻边,因为她的举动浮现着不快,一说要见她便这么高兴。

看着她盥漱、梳妆、用膳,视线未曾从她身上挪开。

裴颂牵着她的手,一路去往刑狱。

里头阴暗潮湿,血腥味道扑面而来,上次裴颂就将她关押在此。

纪衍一身血迹被绑住,低垂着脑袋闭目,四面放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沈清然挣脱他的手,朝着他跑过去,指尖撩开他耷拉的发丝。

纪衍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之人,很是意外。

她喊:“纪衍哥哥~”

他用着气音,含笑:“我没事的。”

他一身伤痕如此可怖,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是她害他至此,捧着他的脸哽咽落泪,“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这样,是我害了你。”

纪衍:“是我没用保不了你,希望你别怪我。”

沈清然抬袖擦干净他脸上的脏污,轻声:“黄泉路上你先行一步,然后我与你团聚,活着不能在一起,只好相约下一世做夫妻。”

裴颂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回,“夫妻”两字激怒他。

他一个眼神玄一便挥着沾着盐水的鞭子抽打在他身上,能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

沈清然在他怀中挣扎他的束缚,心尖泣血。

裴颂拽着她的手腕离开刑狱,一路回了泊华殿。

两人立于空荡的大殿。

沈清然跪在他脚边,攥着他袍角为他求情:“我求你,你放过他。”

裴颂蹲身,捏起她的下巴审视:“只要纪衍不死,他永远是我俩的阻碍,你心里也容不下我。”

“他若是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裴颂抚开她的手,一点点起身后离开大殿。

沈清然趴在地上双手握成拳,捶打着地面,滴滴滚烫泪水打湿地板,哭声响彻大殿,回荡。

好半天,宫人来将她扶起来带回寝殿安抚。

东宫现下谣言四起,外面传的都是真的,太子的确扣着谢家小辈于东宫中,而她的身份便有诸多猜疑,她原先就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宫婢,出行都要带着她。

她沈氏之女的身份瞒不住,一传十,十传百。

东宫内关押着的便是她心上人,太子横刀夺爱。

是夜,月上梢头。

空气中带着寒露,女子坐于庭院围坐石桌,抱着酒壶饮酒,脸颊微醺。

她饮酒只会增加身体的负荷,让毒素蔓延的更快,然而她才不顾及这些,只想早早结束了生命,活着也没劲。

女子趴在桌上叫嚷着要酒,失手挥打掉桌旁的空酒壶在地,瞬间碎片四分五裂。

“姑娘你不能再喝了。”宫人抢下她手里的酒壶,盯着她一脸醉容。

裴颂晚膳同大臣饮了不少酒,大臣们是被搀扶出的东宫。他收到底下人的消息她醉酒于院中,慌不迭赶去,她身体毒性未解怎能饮酒。

赶来便看到她醉倒在桌上,还同宫婢抢着酒壶,在那里发脾气。

宫婢连忙行礼,唤着“太子殿下。”

裴颂去夺她手中的酒壶,沈清然似有所感般抬头便看到眼前之人,一把抢过来,“给我。”

她力气很大几乎带着一股执拗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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