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66)
皇后忍不住去想这其中的真实性,她不信皇上睡梦中会唤她的名,但是又忍不住徜徉。
毕竟哪个女子不想自己夫君心心念念着自个儿。
一番挣扎后,赵昭认命了,摊上这个儿子算她倒霉。
谁让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
“都起来吧!”赵昭道。
裴颂将沈清然扶起来,看她摇晃半步身形不稳,满心满眼都是她,接连问询她的情况。
她说自己无事。
“太子殿下、太子妃,这寺中唯有清茶。”待二人双双就坐,婢女奉上来清茶端上桌。
赵昭此刻也有几分愧疚,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裴颂当初那架势表达出一种意思——他就算被她一刀捅死,也是心甘情愿。
别人就不该心疼他。
其实赵昭仔细想来。
裴颂对沈清然做的事,倒是能理解几分来。
“先前母后也做错了,现在想想简直后悔,这一切就让它过去好了。”
“好。”
“清然,你的身体如何了?”
“谢母后挂念,身子挺好的,一直在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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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皇上听说皇后回来了,一时间有些心虚不敢见她,赶走了殿宇内的道人。
没等昭文帝想清楚要不要去见皇后,皇后已经赶了过来,女人一进殿中看这阵仗便知晓怎么回事。
太子说皇上病了,她看他生龙活虎,还有闲心求神问道。
“臣妾听颂儿说皇上病了,皇上病了吗?”她挑了挑眉眼,轻盈的笑着颇有笑里藏刀那味,皇后气势无形中尽显。
“颂儿说的不错,现下并未好全。”
昭文帝牵引她坐在一旁的矮榻,有些忐忑,“听说皇后回来,朕正要前去探望。”
“哦?”她笑着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刀。
赵昭:“皇上前些日子说与太子讲,想要接臣妾出来,臣妾一直在等皇上,皇上人呢?”
昭文帝:“朕.....”他提了的,但是当时的情况若是他多说一个字,太子会将他送进寺院为蔺朝祈福。
思及此,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此事,皇后定会觉得他窝囊。
赵昭轻轻推开昭文帝的手,“若不是皇上将手中权势过多交于颂儿,助长他,事情又怎会发展成今日这般,皇上过于依赖太子。”
“以前臣妾说的话皇上总是听不进去半分,将颂儿性子磨练的极冷,孤傲,造成了他现在不可一世,权势深重,是一把双刃剑,可以指向自己的父皇、母后。”
“外人总说太子事事完美,令臣民伏拜,可那是每一次的血与泪,皇上有哪一次不是将他推在最前面。”赵昭眼中有泪花闪烁,悲戚望向帝王,“总是想着继承人,江山,有没有哪一次担心过自己这个儿子。”
“他是朕的儿子,皇后过于严重了。”他将目光偏离,也许是心虚不敢看皇后。
赵昭:“臣妾有些后悔造就成颂儿今日这般,皇上与我都有责任。”
昭文帝:“他身为储君,就应该肩负起肩上的重担,朕并不后悔将他推上去。”
“到底如何皇上心里清楚。”她了解皇帝,现在彻底被自己儿子拿住了,也惧怕的。
一个帝王从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天,太子带着太子妃来见皇帝。
因为要皇宫见帝王,女子着装要明艳正式,与太子站在一起十分的般配,被皇帝瞧见眼里。
“上回在皇宫多谢父皇出手。”沈清然福了福身,颜如渥丹,有几分端庄持重,显出几分风情来。
他瞧着太子妃出众的好样貌,身上当真有几分其父的影子,但昭文帝这样瞧着女子,这漂亮细致的眉眼间与记忆中的人竟神似,上一次他没有看清,这一次瞧得十分清晰。
“无碍,快起来。”
昭文帝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裴颂率先将沈清然扶起来,顺势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状似无意的撞上帝王的眼眸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
“此次进宫特地来见父皇,眼看婚期将至,儿媳要回谢家待嫁,这是第一次回去要看看母亲自小生长之地。”裴颂与沈清然就坐于设席铺就的案几前。
宫婢奉上名茶后,退守在侧。
“这样也好,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便出发,表哥便在东宫住着,跟他一起回家。”沈清然与裴颂说好了后日走的,但这会儿临时转了口风。
“少时在家时,父亲常与我说他的心酸、满腔抱负,对皇家的失望。”沈清然抬眼,少了方才的温和,更多的是凌厉,直直的正对着皇帝。
“都下去——”昭文帝挥手屏退殿内随侍的宫人。
他对上沈清然的眼,好像先前的是错觉,云容的眉眼从不会这般犀利带着攻击性。